□ 陳爍晨 鎮江市丹徒區市場監督管理局
當下我國食品安全事件屢屢發生,直接影響公眾對政府的信賴度,更是影響到廣大民眾的健康和生命安全。筆者作為一名食品監管人員,辦理了大量食品類行政案件,其中不乏達到犯罪標準需要向司法部門移送的案件。在工作之中筆者發現目前在解決食品類行政案件與刑事案件銜接過程中,存在較為突出的一個問題:食品安全的執法證據標準比較模糊,給司法實踐帶來了極大的困擾。本文就是在此基礎上做一個簡短論述。
在我國違反法律后果有普通的“違法”和“犯罪”之分。實踐中各類行政法規均設置了“構成犯罪的,由司法機關追究刑事責任”的規定,進而衍生出了“行-刑銜接機制”,工作中俗稱 “案件移送”。
根據《刑事訴訟法》第五十四條第二款規定:“行政機關在行政執法和查辦案件過程中收集的物證、書證、視聽資料、電子數據等證據材料,在刑事訴訟中可以作為證據使用。《食品藥品行政執法與刑事司法銜接工作辦法》還規定食品行政執法部門收集的物證、書證、視聽資料、電子數據、檢驗報告、鑒定意見、勘驗筆錄、檢查筆錄等證據材料,應當通過公安機關、檢察院審查,后經法院質證確認可作為證據使用。具體辦案中,筆者移送證據主要分為兩類。
(1)現場檢查材料和實物證據。所謂現場檢查材是指當行政機關在當事人違法行為現場或是初次接觸過程中所制作的檢查筆錄、調取的證據,原則上只要符合法定形式和程序,就應當接收為刑事證據。
(2)檢測報告、鑒定意見。由于食品違法的肉眼不可見性,往往辦案過程中要采取抽樣檢測的手段,并出具檢測報告,考慮到專業性的問題在一般情況下司法部門均會認可行政機關提供的報告
在我國《食品藥品行政執法與刑事司法銜接工作辦法》第3條和《食品藥品行政執法與刑事司法銜接工作辦法》第5條都規定:移送案件須滿足實施行政執法的主體與程序合法和有證據證明涉嫌犯罪事實發生兩個條件。但實踐操作中行政執法人員由于缺乏對犯罪標準的概念性,加之移送標準無法做到清晰明確,通常做法僅憑個人習慣和工作經驗進行把握,難免會造成司法實踐的混亂。比如:在刑事實踐中,對于賬冊、合同、票據等書證,原則上應當盡可能地調取原件,但在食品類執法過程中,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條第(三)項規定,辦理行政案件過程中行政機關有權采取相應措施,包括查閱、復制當事人有關合同、票據、賬簿以及其他有關資料。無法索取原件,對于上述證據僅能獲得復印件,這就很可能在后期難以滿足刑事訴訟中對證據效力的要求。
行政機關檢測報告是否可以作為刑事案卷最終定性的證據,其實目前在還是存在很大的爭議的。由于食品案件本身及違法事實專業性的特點,關于檢測報告數據的認可,目前很多地方是由食品監管部門連同公安、檢察院及相關專家會商出一個大致的標準進行“有毒有害”等罪名后以會議紀要等文件的刑事定性。現在各地操作中即使案件事實大體相同,可由于各地所面臨實際情況的不同,導致各地的定罪處罰的標準存在差異,為后期案件判定埋下隱患。
目前,一方面食品監管執法能力參差不齊,再加之近幾年機構改革副作用的影響,基層食品監管專業化水平呈現明顯下滑的趨勢,存在相當多的執法不規范現象;另一方面行政執法與刑事司法在側重點和取證程序上也確實存在較大差異。所以在食品監管執法取證過程中對于取證不規范的行為的客觀存在,必須予以正視。首先,對于違反《刑事訴訟法》和《最高人民法院關于行政訴訟證據若干問題》規定的證據,應認定為非法證據,當予以排除。其次,對于輕微的取證程序不合規范,為從實質影響證據證明力的,進行補正并經執法人員做合理解釋和說明后,符合證據要求的可以作為形式訴訟證據適用。
食品監管部門法制機構應當建立一套涉嫌刑事案件線索及相關證據的審查、移送規范,從法治層面對案件及證據嚴格審查,發現證據上存在瑕疵,應及時讓執法人員彌補。提升行政執法人員刑事案件敏銳度,豐富司法人員食品專業基本知識,更關鍵是加強雙方溝通。
目前,涉案食品的檢驗檢測及認定、鑒定發生沖突矛盾后,各地皆是以會談紀要等形式出臺指導意見。但該方法易于導致各地定罪處罰的標準差異較大,如果公安機關自建食品檢驗實驗室則容易誘發行政執法權的越位,進而延伸出食藥監管部門“被瀆職”的問題發生。為此,有必要及時根據刑事訴訟的需求,立足全局,依法科學規范食品類涉案物品的檢驗鑒定。
食品安全是一個系統性的工程,從“田間”到“餐桌”所涉及問題方方面面。本文以案件證據為切入點,也只是一小方面。然“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食品安全問題任重道遠,這還需諸多同仁共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