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維超 范文生 方麗平 司新國 黃亞玲 王少寧
(河鋼集團唐鋼公司)
隨著高爐大型化的發展,精料對大型高爐穩定順行的決定性作用已經成為煉鐵生產的共識。隨著高爐噴煤比的大幅提升,焦炭的還原劑和發熱劑的作用已經被部分替代,但焦炭作為料柱骨架的作用反而更加重要。這是由于高爐大型化,噴煤比大幅提升以及礦焦比的不斷增加,焦炭質量對料柱透氣性起著關鍵作用,對爐缸狀態起決定性作用[1]。
近年來,行業利潤大幅下降,鋼鐵企業都把降低成本作為一項主要課題。隨著成本空間的壓縮,高爐原燃料質量都呈下降趨勢。特別是進入2016年9月份以來,煉焦煤價格上漲,焦炭成本大幅上升,但由于資源質量的下降和焦炭供不應求的市場狀態,外購焦炭質量呈(現)劣化趨勢。
唐鋼南區高爐有效容積為3 200 m3,設計利用系數為2.50 t/m3d,2007年9月投產,2012年9月~11月中修,投產后南區高爐保持高產低耗,日產鐵量8 000 t,煤比150 kg/t,燃料比505 kg/t。但進入2015年下半年以來,高爐爐況頻繁波動,恢復困難,日產量下降到7 000 t,燃料比升高到530 kg/t。唐鋼自產干熄焦焦爐為2座65孔7 m型焦爐,周轉時間為24 h,標準溫度為1 240 ℃、1 290 ℃,產量為150 萬t/年。
唐鋼南區3 200 m3高爐面對焦炭質量的波動,主要表現為焦炭冷熱強度下降,灰分上升,水分波動大,爐況出現穩定性下降,爐溫波動大,產量下降,燃料比大幅升高等現場,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摸索出一套應對焦炭質量波動的生產實踐經驗。
唐鋼煉焦制氣廠老系統于2014年7月停產,只留一套干熄焦系統生產。南區高爐的焦炭結構正常生產情況下為40%~50%的自產干熄焦,50%~60%的外購一級濕熄焦,其中濕熄焦包括10%~20%的山西濕熄焦1和40%~50%的山西濕熄焦2。唐鋼南區高爐2016下半年焦炭質量和技術指標變化見表1。

表1 2016年唐鋼南區高爐焦炭質量和技術指標
注:表中成分為自產干熄焦、濕熄焦1和濕熄焦2按入爐比例的加權平均成分。
2016年9月份后,唐鋼南區高爐處于爐況恢復期,技術指標較之前大幅下降,煤比維持在較低水平。從表1可以看出,入爐焦炭的灰分穩定在12.6%左右,高于一級冶金焦標準。焦炭灰分的主要成分是SiO2和Al2O3等酸性氧化物,焦炭在高爐內被加熱到高于煉焦溫度時,由于焦質與灰分的熱膨脹性不同,焦炭沿灰分顆粒周圍產生并擴大裂紋,使焦炭碎裂粉化,強度降低。另外,焦炭灰分中的堿金屬氧化物對焦炭反應性有正催化作用,所以應該降低焦炭灰分。此外,南區高爐的焦炭水分波動大,特別是外購濕熄焦,2016年11月份,濕熄焦水分在8.1%~9.8%之間波動。實踐表明,含有一定量水分的焦炭能夠降低爐頂煤氣溫度,但水分過高且大幅波動會造成高爐熱制度波動,影響爐況穩定順行,造成高爐焦比大幅升高[2]。
焦炭冷態強度主要用抗碎強度M40 和耐磨強度M10來表征[3]。表1 中,唐鋼南區高爐入爐焦炭M40在88%,M10在6.1%的水平,在同級別的高爐中,焦炭質量處于較低水平,且進入2016年下半年以來,焦炭質量呈下降趨勢。
焦炭冷態強度M40、M10是焦炭質量的重要指標,是反映焦炭在冷態下抗擠壓破碎成為粉末的能力,是焦炭熱強度的基礎。焦炭冷態強度取決于配煤質量、備煤工藝、焦爐爐型及操作制度和熄焦工藝等。冷態強度也是焦炭能否起到爐料骨架支撐作用、保證高爐透氣性的重要指標[3]。唐鋼南區高爐2016年7月~11月焦炭冷態強度M40、M10對焦比、煤比的影響分別如圖1、圖2所示。
南區高爐規定入爐焦炭的M40≥88%,M10≤6%,但受外購濕熄焦質量下降的影響,入爐焦炭的冷態強度難以保障。從圖1和圖2可以看出,隨著焦炭M40下降和M10的上升,高爐焦比升高,煤比下降。這是由于焦炭冷態強度能夠保持其粒度和較低的含粉率,保證高爐料柱特別是塊狀帶的透氣性,改善爐況順行的程度。隨著焦炭冷態強度的降低,焦炭抵抗料柱壓力和各種侵蝕的能力下降,高爐透氣性明顯變差,壓差升高,難以維持高煤比和低焦比。還可以看到,與M40相比,焦炭M10對焦比和煤比的影響更加顯著,這與文獻[4]的結論一致。唐鋼南區高爐采用中心加焦的布料方式,焦炭M10差,抗磨性差,含粉率高,惡化料柱特別是中心焦的透氣性,造成高爐中心主導氣流弱,上部壓差大,料尺行走不暢,風量波動,爐缸不活。

圖1 M40對焦比和煤比的影響

圖2 M10對焦比和煤比的影響
焦炭熱性能主要用熱態強度CSR和反應性CRI來表征。焦炭的熱態性能不好(CRI高、CSR低),會使塊狀帶透氣性變差,軟熔帶位置下移,表現為中心氣流變弱,邊沿氣流增強,爐缸中心死料柱增大,風口及回旋區的碎焦量增加,爐缸透液性變差,鐵口深度減小等,這些都會嚴重影響高爐順行[5]。唐鋼南區高爐2016年7月-11月焦炭熱態性能CRI、CSR對焦比、煤比的影響如圖3、圖4所示。

圖3 CSR對焦比和煤比的影響

圖4 CRI對焦比和煤比的影響
從圖3和圖4可以看出,唐鋼南區高爐CSR在67%水平,CRU在23.5%水平,在同級別高爐中焦炭質量屬于中下。隨著CSR降低和CRI的升高,高爐焦比也呈顯著上升趨勢,煤比下降,且CSR對焦比和煤比影響的趨勢更加顯著。生產實踐中,南區高爐使用熱性能劣化的焦炭后,下部壓差升高,風口活躍性差,風口容易燒壞破損,鐵水硫易出現超標,燃耗上升。
2016年11月初,唐鋼自產干熄焦系統檢修,生產少量濕熄焦,加之外購濕熄焦價格上升,質量大幅波動。唐鋼南區高爐11月5日和11月6日的焦炭質量指標見表2。

表2 唐鋼南區高爐焦炭質檢成分
注:自產濕熄焦與自產干熄焦配比不同。
從表2可以看出,11月5日和11月6日的入爐焦炭質量波動很大,M10基本都在6.0%以上,山西濕熄焦1最高達到了7.4%;M40大幅下降,最低為85%;熱性能除了山西濕熄焦2外,其他三種焦炭都出現嚴重劣化,自產干熄焦CSR最低僅為64.18%,CRI最高達到了26.15%;此外,三種濕熄焦的水分波動很大,最高達到了9.6%。11月5日之前焦炭配比為40%自產干熄焦+20%山西濕熄焦1+40%山西濕熄焦2,11月5日白班改為40%自產干熄焦+20%自產濕熄焦+40%山西濕熄焦2,11月5日~11月10日期間,焦炭配比保持為40%自產干熄焦+20%自產濕熄焦或山西濕熄焦1 +40%山西濕熄焦2。
質量較差的焦炭入爐后,經過一兩個冶煉周期的反應,高爐順行出現明顯變化。開始表現為上部壓差增大,小幅度的偏滑尺,之后發展為風口不活躍,幾個鐵口渣鐵分布不均,鐵水硫含量波動大,再之后變現為風量波動大,料尺不暢,有小幅度竄氣,焦比上升,產量下降,期間19號風口小套燒壞。11月5日~11月12日的技術指標見表3。

表3 唐鋼南區高爐2016年11月初技術指標
從表3可以看出,11月7日開始,由于高爐透氣性變差,爐況波動,利用系數下降,焦比上升,煤比大幅下降。面對劣化的焦炭指標對高爐順行的影響,南區高爐采取了一系列措施。
現代大型高爐采用大礦批、高焦炭負荷的裝料制度,但當原燃料條件惡化,特別是粉末增加時,透氣性變差,不宜擴大礦批、增加焦炭負荷。應對焦炭質量劣化,唐鋼南區高爐首先采取逐步降焦比、退礦批的措施。11月7日中班入爐焦比由435 kg/t提高到445 kg/t,11月8日白班入爐焦比由445 kg/t提高到455 kg/t,同時礦批由77 t降低到75 t,焦炭負荷由3.90 t/t降低到3.81 t/t。采取上述措施之后,高爐壓差明顯降低,透氣性變好,中心氣流也由弱變強,提高爐況抗波動能力,減小焦炭質量劣化對高爐的影響程度。
面對焦炭質量劣化引起的高爐透氣性下降和爐缸狀態惡化,南區高爐調整操作制度,控制整個料柱壓差,操作壓差比正常時低5 kPa ~10 kPa,減少或避免出現管道或大幅度滑尺,造成爐況難行。焦炭冷熱強度下降,導致高爐爐況焦炭粉末多,惡化爐缸死料柱的透氣性和透液性,造成高爐下部壓差高,爐缸工作不活躍。保持合理的熱制度對爐缸的活躍性至關重要。爐況波動后,南區高爐按照高爐溫和低堿度的操作方針,鐵水爐溫控制不低于0.5%,爐渣二元堿度不大于1.15,控制爐溫為0.5%時,鐵水含硫不低于0.03%,保持鐵水和爐渣具有適宜的流動性,保證爐缸活性。對于質量較差焦炭,采用分倉上料的方式,質量較好和質量差的焦炭分倉入爐,減少劣質焦炭入爐比。加強焦倉篩網的維護,堵塞和損壞的篩網及時檢修和更換,減少入爐的焦炭粉末。加強爐前出鐵組織,減少出鐵間隔,提高渣鐵出盡率,必要時采用雙場重疊出鐵,避免渣鐵未出盡造成的爐內憋壓。

通過采取上述措施,爐況從11月7日波動,11月12日基本恢復到波動之前的水平,透氣性改善,煤氣利用率由43%提高到45.26%,入爐焦比由455 kg/t降低為430 kg/t,礦批逐步恢復至77 t,高爐爐況逐漸穩定,鐵產量由6 525 t/d提高到7 070 t/d。
(1)焦炭質量對高爐爐況順行影響顯著,焦炭冷態強度、熱性能劣化以及成分波動后,料柱透氣性變差,爐況難行,焦比上升,利用系數下降。
(2)隨著焦炭M40下降和M10的上升,高爐焦比升高,煤比下降,高爐順行變差,且M10的影響更加顯著;隨著CSR降低和CRI的升高,高爐焦比也呈顯著上升趨勢,煤比下降,且CSR對焦比和煤比影響的趨勢更加顯著。
(3)通過采取降低焦炭負荷、合理的操作制度和熱制度、加強原料和生產管理以及保持穩定的布料制度等措施,能夠有效的降低焦炭質量波動對高爐爐況的影響。
[1] 王筱留.中鋼鐵冶金學(煉鐵部分)[M].北京:冶金工業出版社,2008:7-10.
[2] 古勇合,周龍文,喻冰鶴.焦炭品質劣化對新鋼2 500 m3高爐生產的影響[J].江西冶金,2016,36(5):14-16.
[3] 唐順兵.焦炭質量對大型高爐穩定生產的影響[J].煉鐵,2011,30(3):8-12.
[4] 王照華,孫存生,王偉.安鋼3#高爐對焦炭質量的要求探討[J].河南冶金,2015,23(4):54-56.
[5] 龍曉陽,萬旭東.現代高爐對焦炭質量的要求[J]. 鞍鋼技術,2002(4): 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