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灸整脊：整合中西醫觀點

● 歐陽暉

《道德經》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抱陰而負陽，沖氣以為和。”這個分開陰陽的中線就是人體的脊柱。根據脊柱和人體胚胎發育的理論，人體胚胎從無到有成倍增長的過程中，脊柱是關鍵！人體細胞都是脊髓里制造出來的，這才有現代干細胞的研究等等。那么，是不是中西醫觀點也是相通的？本文從美國醫學發展歷史，比較中西醫的觀點，認為美國的整脊醫學和中國中醫的思想觀念高度一致。

整脊醫學是一門診斷、治療和預防肌肉骨骼系統乃至全身疾病，特別是脊柱疾病的醫學分支。現代整脊醫學(Chiropractic)是美國人D.D.Palmer在1890年創立起來的，由他的兒子B.J.Palmer在20世紀初發揚光大。美式整脊技術不僅在美國，而且在加拿大和澳大利亞也被廣泛應用，為民眾所普遍接受。

在美國，整脊醫學不僅包括整脊手法，而且是一個完整的醫學體系，甚至是一個獨立的醫學行業。傳統整脊醫生(Straights)只整復脊柱，后來擴大到整復四肢關節，并包括治療全身的軟組織損傷。新一代整脊醫生(Mixers)更加開放，整脊醫學除了脊柱和四肢關節的整復，還廣泛包容了其他醫學的診斷技能和治療方法，如物理治療、功能鍛煉、按摩針灸、營養補充和生活方式的改變等等。針灸可以被看作是一種治療方法，也可以是一個醫學體系(海外對針灸比中醫更了解)。同理，整脊這個概念，可以指脊柱的整復手法，也可以指整脊醫學。

整脊醫學(Chiropractic)和整骨醫學(Osteopathic)先后建立于十九世紀八十和九十年代。整骨醫學(Osteopathic)始于1874年。“整骨”的命名源于“骨是導致疾病的原因”。Andrew Taylor Still，MD，DO在密蘇里州柯克斯維爾創立美國整骨學校(A.T.Still健康科學大學)，于1892年5月10日年開始教學，授予整骨醫學博士學位。整脊醫學(Chiropractic)是Daniel David Palmer創立于1895年，早期哲學根植于生機(vitalism)、自然(naturalism)、磁性(magnetism)、靈性(spiritualism)和其它結構的方法。“整脊”的命名源于希臘字根“用手完成”。1896年，D.D.Palmer的描述和內在的整脊理念和A.T.Still建立在十年前整骨原則驚人的相似。兩者都描述身體為“機器”，其部件可以被操縱，無需藥物治愈疾病。通過整復功能障礙或是半脫位的脊柱關節來改善健康。Palmer是第一個使用通過棘突和橫突機械杠桿的短桿(快速小幅)HVLA的整脊手法。脊柱整復的作用主要是由神經系統介導的。整骨醫生被稱為Doctor of Osteopathic(DO)，使用的手法治療稱為Osteopathic Manipulative Therapy(OMT)；整脊醫生則被稱為Doctor of Chiropractic(DC)，使用的手法治療稱為Chiropractic Manipulative Therapy(CMT)。

我們通常所說的西醫(Western medicine)指的是占主導位置的對抗醫學(Allopathic medicine)。對抗醫學是以化學和物理檢查為手段，專以化學藥物治療或外科手術治療為本的一個西方醫學分支。西方醫學還有多種分支，如自然醫學(Naturopathic)、順勢醫學(Homeopathic)、整脊醫學(Chiropractic)、整骨醫學(Osteopathic)、西方傳統草藥療法(Herbal Remedy)等等。對抗醫學使用對抗疾病的治療方法，以生物學和生理學等自然科學為基礎，強調實驗證據指導決定，并且與現代科學緊密結合。因此，相對于順勢醫學，它被稱為對抗醫學，也是我們說的生物醫學(biomedicine)、循證醫學(evidence-based medicine)或現代醫學(modern medicine)。

整脊醫生(DC)和整骨醫生(DO)開始都主要以手法來調整人體，無需藥物來治愈疾病。美國醫學發展到現在，整脊醫生和整骨醫生兩個行業走上了兩條不同的發展道路。整骨醫生(DO)和西醫醫生(MD)結合成為西醫主流的一部分。但是，現在的整骨醫生也越來越多地使用藥物和手術治療，被認為偏離了最初的原則。整脊醫生(DC)沒有和西醫醫生(MD)結合，仍然以使用手法為主，也使用其它非藥物和非手術治療。這和中醫在中國和海外的發展軌跡何其相似。

筆者認同的整脊醫學不只是整脊技術，更重要的是它的思想和觀念。對抗醫學以簡單明確的邏輯性、科學性和現代性，為現代人類健康作出了重要貢獻，迅速成為西方主流醫學。然而，由于經濟利益的驅使，來自藥品公司和醫療器械公司的強力支持，對抗醫學壟斷了醫療市場。并且在文化和思想上，西方醫學獨尊對抗醫學，完全依賴藥物和手術治療疾病。在這種情況下，整脊醫學一直堅持非藥物、非手術治療的觀念，難能可貴。

美國的整脊醫學的主要觀念，如崇尚自然療法、講求整體觀念以及重視預防和保健等等，和中醫的思想觀念非常接近。在中國現代中醫的發展面臨困境，中西醫結合因中醫西化飽受詬病。從美國醫學發展史來看，特別是整脊醫生(DC)、整骨醫生(DO)和主流西醫醫生(MD)的行業的分合以及盛衰的變化，我們或許可以找到中西醫結合的最佳方式。美國的整脊醫學和中國中醫針灸的思想觀念的高度一致性，提示了整脊醫學是整合中西醫觀點的最佳學科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