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陶瓷坑燒的方式與工藝研究

唐珂

摘 要：陶瓷坑燒是一種古老的工藝。隨著現代陶藝的發展，這種充滿變化且極富形式美感的燒成方式再次回到人們的視野之中。文章從坑燒的成因、原料、工藝流程等方面介紹現代坑燒的方式、手段和途徑，認識其對當下多元化陶瓷風格產生的意義和影響。

關鍵詞：坑燒；現代陶藝；金屬氧化物

中圖分類號：J52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17）35-0021-01

坑燒是一種古老的陶瓷燒成方式。遠在新石期時代，原始部落多采用熏燒工藝生產各類日用陶瓷器皿，時至今日，一些閉塞和偏遠地區的陶瓷生產，依然采用這種方式完成器物燒制。

隨著現代陶藝的發展，這種燒成方式重新回到人們的視野中，成為他們進行藝術實驗的重要方式和手段。坑燒之所以受到青睞，源于其多種優勢，一方面，坑燒燒成時間短，成型快；另一方面，坑燒產量大，對燒成環境要求不高；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坑燒的陶瓷器表色彩呈現紅、黑、灰、白、赭、褐等諸多色線或色斑，畫面豐富且極富變化。這是由于燒成的過程中，窯內溫度、濕度、燃料、氣流、氧化物……等多種元素難以預料的不確定性和變化性，導致坑內不同位置的氛圍有著巨大差別，因受熱和吸附的氧化物的多寡，導致器壁出現各種深淺不一、瑰麗多姿的色彩變化。

坑燒，簡而言之，就是在平地或沙灘中挖出一個方型或圓形大坑，在坑里堆放稻草、舊報紙、木材、木屑、紙片等一切可燃物或易燃物（各類燃劑除外）進行燒成的方式。坑的長度和寬度沒有限制，深度一般不超過一米，這樣的深度可以控制燒成的最高溫度，不至于因坑內溫度過高而燒掉陶器表面吸附的煙熏顆粒。坑燒的時間長短也因器皿的大小和多少而定。為了讓器表呈現出豐富的色澤，除了在坑內放入報紙、木屑、紙箱外，還往往需要加入低溫金屬氧化物或有機物質。

坑燒常用的金屬氧化物包括硫酸銅、碳酸銅、氧化鐵、氧化鉻、氧化錳、食鹽等，這些物質在在高溫作用下，會分解和氧化，由于坑內溫度不足以促使發生激烈的化學反應，多數氧化物基本以本原的顏色被吸附于器壁之上，如氧化鐵是紅色、黑色、棕紅色、棕黃色或黃褐色；氧化銅呈現白色、灰白色；氧化鉻呈現淡綠色、深綠色；氧化錳呈現淺灰色、暗褐色等，這些色彩在火力和氣流的作用下，交相作用于器表，形成斑駁復雜的色彩紋樣。

上述金屬氧化物中，氧化硫和氧化錳使用的較少，因為氧化硫在高溫分解過程中會產生刺鼻的二氧化硫氣體，對人的呼吸道會帶來一定的傷害。氧化錳的燒成效果同同木屑、木材、雜草是一樣的，呈現黑色或灰褐色，所以除非是特定的畫面需要，人們往往用木炭或木材取代氧化錳燒制暗褐色圖案。

除了上述氧化物外，人們在坑燒過程中還往往添加各種有機物，增加畫面的豐富性和偶然性效果。如為了增加鉀的含量，人們常把海帶、香蕉皮等裹在器皿上一起燒成。也有人將花卉、青草和鐵絲、銅絲物纏繞在一起燒成的，這樣燒完后器皿會留下很多不規則的線狀紋路，畫面的色彩和層次會更加富于變化。

為了獲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坑燒過程中人們無所不用其極，除了果皮、還帶外，人們還常常將頭發絲、報紙、抹布、蔬菜、甚至面條、醬油、香料等投放到窯爐中，希望獲得一些意外燒成效果。這些物質雖然對燒成能夠產生一些作用，但非關鍵性元素，真正對畫面產生積極和直接影響的原料，依然是上面例舉出的純度極高的各類金屬氧化物，只不過由于這些物質的價格昂貴，而花卉、草木等各類有機物價格便宜且易于獲得，所以常常成為坑燒的首選之物。

坑燒的第一步，先在坑床鋪墊一層3-5厘米厚的碎木屑，而后在上面放置陶坯，陶坯可以豎立、傾斜、平置等隨意擺放。擺滿一層坯體后，撒上一層金屬氧化物粉末如氧化鐵、硫酸鉀、碳酸鉀、氧化鉻等，將這些金屬氧化物盡量均勻鋪灑器皿上。之后再于其上鋪墊一層可燃物質如報紙、碎木屑、木條，而后再鋪設坯體。如此反復三、四層，最后用木條、樹皮、木屑等封頂。

在裝燒的過程中，為了獲得較好的藝術效果，可以用高溫錫箔紙包裹涂灑色劑的器皿，這樣可以有限地控制器物色彩變化，獲得想要的效果。用報紙包裹器皿也是獲得金屬氧化物的途徑之一，因為報紙上的文字含有一定量的鉛、鉻、鎘、汞等重金屬原料，燒的過程中這些微量元素往往會被吸附到陶器表面，形成斑駁的紋理，所以廢舊報紙是坑燒、熏燒工藝中常用原料之一。另外，由于彩色報紙富含顆粒狀鈦白、鎘紅、鉻綠、群青等色料，在高溫下這些色劑隨著氣流四處揮發，也能夠增強坯體表面的色彩表現力。

坑內器皿疊加完畢后，開始點火燒制。燃燒過程中，第一個小時要文火慢燒，讓坑內溫度緩慢升高，防止升溫過快導致坯體炸裂或龜裂。等到溫度超過200攝氏度，可以大火快速升溫。需要指出的是，為了防止坯體開裂，坑燒的坯體往往采用粗陶或夾砂紅陶制作，這樣的坯體能夠快速適應坑內溫度的聚冷聚熱變化。當溫度升高到500攝氏度時，采用小火慢烘，并及時密封部分出火孔，增加窯內黑煙的濃度，增強坯體對碳離子的吸附機率。

當坑內溫度上升到800℃左右時即可熄火，完全密封窯爐的出火孔。如果燒成溫度過高，則會燒掉器壁上面的碳離子，形成不了熏染效果。窯爐密封后，整個燒成結束，等溫度降至室溫后就可以開啟窯爐查看成品效果。

需要指出的是，很多情況下坑燒沒有嚴格意義上的觀火控、出火孔、投柴孔和煙囪，人們往往根據經驗判定燒的溫度和效果。熄火后常常在燃燒未完的灰燼上鋪灑一層薄薄的沙子或泥土，密封整個窯坑使之保溫熏染，等到溫度完全降低后再發掘清理出燒成的器皿。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