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國
走進館陶(組詩)
◎張立國
黃河之濱、運河之畔,名緣趙嗣、黑陶史遠,而今,逾歷兩千多年的冀南邯鄲館陶,具色——“糧畫小鎮”“黃瓜小鎮”“羊洋花木小鎮”“教育小鎮”“雜糧小鎮”,形成五鎮連鼎,改觀了美麗鄉村新面貌。一七年仲春時節,應了第十屆河北散文名作頒獎盛會,筆者有幸與一眾文朋,赴此久慕之地,采風覽勝,詩情難抑、錄寫為記——
從一片殘陶的紋絡上解讀
依稀有漢唐的古風
掠過悠遠與孤獨
陶山依舊 夕陽幾度
隱匿了濤聲和帆影
那個叫做劉嫖的美麗公主
早已流逝于歷史的長河
關于經年不朽的軼事
卻始終流傳在這個古老的村落
讓一種走不出夢囈的鄉愁
在這晚暮的炊煙里游弋、飄浮
或許
唯有這古老的衛運河流域見證了
你的更迭和歸屬
一段屬冀 一段歸魯
一度的地杰人靈 英賢輩出
“君不能正己焉能正臣”——
舟行舟覆、水主沉浮
是誰的諫言
開悟了一代明君
明哲犀斷的魏征啊
唯有你敢讓一只寵鷂
悶死在君王的懷襟中
輕卻生死的執倔忠言
成就了大唐“貞觀”的盛世和昌隆
面對倭夷的侵擄
又是誰用最后一顆子彈
證明了軍人的尊嚴
證明了館陶人
脈延的錚然風骨
滄桑歷盡展芳華
又是怎樣的一種變革
讓你走出貧瘠、脫胎換骨
但承襲著一種古風滋養的文明
是誰,不忘這衛河的物土
感念著故鄉人的淳樸
又是誰的文采
生動了陶山的夕照
誰的詩情,
把館陶人的每一個簡單的日子
燃燒的如熾般火紅
渝冀兩隔、蒼茫遠途
你就是鄉愁
你把文字綁扎在雁的翼上
你就是星宿
你把詩魂洗濯空靈徹透
成為一種傳承
成為一種不朽
古老了千年的館陶啊
而今
你又把濃深的筆墨
在這美麗鄉村的田園阡陌里
縱情的流逸飛舞
讓漆畫的藝術
獨領風騷 世人矚目
那些用農具犁耕日子的館陶人
早已在尚風、商風、宜居、宜業的改革春潮中
就像那一幅幅糧食創作的雋永畫圖
奔放著一種美麗
展示著一種高度
洋溢著一種成熟
一座復古的村鎮
從街角的一盤盤老石磨
就能感受到歲月久遠的印痕
一帶青蒼的檐瓦
一望飛白的璧墻上
似聞黍香的畫圖,就這樣
讓“糧畫小鎮”穎出文化
韻出風情
留拽著游者的腳步和心境
秉襲著冀魯大地深遠的文風
這些汲飲著衛運河水繁衍生息的壽東人
曾幾何時
讓犁耙斫出厚繭的大手
竟變得如此靈動
一如滿腦裝滿風調雨順
裝滿收成與年景的
莊稼一樣倔強的耕耘者
擱淺了農事
把“糧畫”鍛打成另一種輝耀光彩的生命
從農者穎變成匠人
那些從來就被定格為吃食的豆黍
經過碾磨 經過調弄
以極其縝密的手法捏拿方寸
或描 或勾 頓 灑 染 涂……
一如筆走的乾坤
更似彩溢光流
完就成一幀幀絕美的畫圖
讓一條條村巷
靚麗成摸得到的風景
讓一輩輩村人
擁有了看得見的鄉愁
那一串孤孑的駝鈴聲 依稀地
仿佛又從我的夢囈里響徹耳鼓
喚醒了記憶的波瀾
追溯兩千多年前的絲綢漫路
讓我知道了
關于黃瓜的籽粒
是被一個叫做張騫的使節帶來的
連同那株留在上谷郡繁衍了千年的葡萄藤段
一起離開了大漠西域的胡楊樹
在紅膠泥土質的黃河流域
在黑小麥和黍物紛長的北部地區
成為一道風景
成為一種青睞
只不過
藤條垂吊的是玉潤的玲瓏
而你的莖蔓則是綠翠的養眼
讓另一種食文化
在館陶人、在遠道而至的
游者的舌尖上滋蔓和流傳
且讓我合上那
一頁星辰綴滿、日月疊深的歷史塵煙
就像我直面你
黃簪別首、綠裳襲軀的嬌美時
由心而發的難以止息的贊戀
是翟莊風土的溫宜
還是創新農科的興展
才讓你有了恣意的紛長和兌變
關于你的品種
在這冀南小鎮的千畝溫棚里
靚麗成一道
綠澈春野的風景線
徜徉在你的世界里
竟讓我如此的
留戀 忘返
我就坐在“靜待花開”的屋角一隅
從一杯熱咖啡溫馨的芳香里
開始品味小鎮
那個叫做“羊洋花木”的煽情小鎮
我來了
許久的、就揣想了你的神奇與美麗
在你還來不及恣意綻放的乍寒季節
我匆然而至的緣由就是那一句——
“我在小鎮等著你”
是的,比攀“糧畫”的技湛與博深
你還略顯稚嫩
媲美“黃瓜”的纖柔與嬌麗
你又遜了豐韻
可是運河之畔
環村依舍的那窮極視野的綠的海洋
花的世界
無不彰顯著你
年輕的生命
青春的氣息
讓我心生癡戀
我甚至篤定的感受到
有一種羊的默而潛發的精神和希冀
正在這個與運河水一樣悠長的村落
這些一樣追求美好的姑娘漢子們的心中
滋生蔓延
一如黃河的洪濤
澎湃激蕩
奔涌不息
且讓我們記住——
“那些年一起走過的歲月”
你在小鎮等我
相信你一定也會擁有一份成熟
灑脫著讓人難以抗拒的魅力
只要你能接受我對你的愛意
心刻著你的美麗
我定然要如約而至
定然會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