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如來不負卿
——淺析作品《女兒國》之歌詞

李星寰

（遼寧師范大學音樂學院，遼寧 大連 116029）

由李榮浩、張靚穎聯袂演唱的《女兒國》，是電影《西游記女兒國》的主題曲，片方力邀著名音樂制作人、歌手——趙英俊先生擔任歌曲制作人，并進行了極具顛覆性的嶄新創作。作品在保留了1986版《西游記》中“取經女兒國”的插曲——《女兒情》之原作精髓的基礎上，還融入了六世達賴喇嘛、民歌詩人——倉央嘉措的著名情詩“不負如來不負卿”，可謂是一首既繼承傳統又發展創新的經典新作。

《女兒國》是一首男女對唱的歌曲，故而，其音樂旋律主要分為男聲、女聲兩個部分，歌詞亦是如此。其中，歌詞的第一部分源于倉央嘉措的名作“不負如來不負卿”，第二部分則選自歌曲《女兒情》。具體詞句如下：

男： 女：

世上安得兩全法 說什么王權富貴

不負如來也不負卿 怕什么戒律清規

反省凡心損梵行 心戀我百轉千回

從來如此莫聰明 快帶我遠走高飛

既生苦難我西行 念什么善惡慈悲

何生紅顏你傾城 等什么望穿秋水

如何抹去你身影 任來世枯朽成灰

如同忘卻我姓名 換今生與你相隨

一、倉央嘉措

現如今，越來越多的音樂人、作曲家開始從我國古代的詩詞歌賦中獲取素材、汲取靈感，所創作的現代歌曲不僅旋律動人、獨具匠心，詞句更是平仄有律、瑯瑯上口。相信你一定聽過《在那東山頂上》，這首歌曲是中國青年歌唱家譚晶的成名曲，其曲作者是我國著名作曲家張千一，而詞作者就是倉央嘉措，其原文為：“在那東方山頂，升起潔白的月亮，瑪吉阿米的臉龐，漸漸浮現在我的心上。”相傳這首詩是他為自己心中的佳人瑪吉阿米所作的，望月思人、以月寫人，表達了濃郁的相思之情。除此之外，《相思十誡》《那一世》等均是根據倉央嘉措的名作改編而成，可見其情歌無時不在、無處不在，擔得起“舉世無雙”。

《女兒國》中，第一部分歌詞的前四句改編自倉央嘉措的情歌之二十四“不負如來不負卿”，其原文為：“曾慮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恐別傾城，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此句亦可譯為：“若隨美麗姑娘心，今生便無學佛份，若到深山去修行，又負姑娘一片情。”以上兩段足以看出倉央嘉措的詩作極富通俗化、自然美的特點，其語言簡潔清新、質樸流暢，飽含真摯的情感，不必多言，深意已了然于心。

其實，這是倉央嘉措留給世人的一道疑問題，也是一道潛心修佛或追求愛情的選擇題，我們可以看出作者內心的矛盾與糾結，但究竟應當何去何從，無人知曉。對于唐僧而言，求取真經與女兒國國王之間恰好形成了完美對立，他想堅定西去又難忘兒女情長，他愿長廂廝守又不舍普渡眾生……二者之間竟無法找到“不負如來不負卿”的平衡點，面對這般兩難的境遇，唐僧如倉央嘉措一樣，無法抉擇，徘徊惆悵。

二、女兒情

《女兒國》的第二部分源于歌曲《女兒情》，高潮部分有這樣一經典詞句——“說什么王權富貴，怕什么戒律清規”。它不僅是女兒國國王的內心獨白，甚至可以成為“取經女兒國”這一劫難的典型標志之一，可見其強大的影響力與廣泛的傳唱度。趙英俊先生就將這兩句的音樂與詞句皆引用于此，不僅是對經典作品的繼承與傳承，還能勾起聽者的旋律和畫面的記憶，提升對歌曲的熟悉感與認同度。

除卻前兩句歌詞外，其他幾句則由趙英俊先生編創而成。不難發現，此部分的八句歌詞，還可根據結構分為上四句、下四句。第一、二句像是感嘆、像是設問，三、四句像是回答、更像是傾訴，它將女兒國國王的勇敢豁達、堅強執著表現的淋漓盡致。你看，她是那般灑脫，愿拋下一些只為追求心中所愛，她又是那樣柔弱，纖小的身軀卻能支撐起全部信仰，任誰不珍視憐惜？

第五、六句“念什么善惡慈悲，等什么望穿秋水”，無論是音樂旋律還是歌詞詩句，都是對前兩句形式、結構的一種仿寫。這種音樂的模仿與文學的仿寫貫穿于歌曲始終。即便他們二人在苦海行舟上彼此依偎，許下了“若有來生”的諾言，但來生的遙遙無期著實令人絕望，于是“任來世枯朽成灰，換今生與你相隨”便成為國王最后的祈禱，哪怕來世萬劫不復，只盼今生相知相戀、相伴相守。

三、結語

作品《女兒國》無論是歌名、歌詞還是旋律、音色，都與電影《西游記女兒國》的主旨內容深深契合，直戳人心。聆聽優美旋律、品鑒細膩詞句，唯有將二者融為一體，所表達的思想感情才能攝人魂魄、動人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