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鳳珍+張期鵬
自1986年長篇小說《古船》橫空出世,我們對張煒總有一種熱切的期待,期待他不斷推出重磅作品,以史詩品格繼續豐富自己的文學譜系。但他又不是一個肯受題材和風格限制的作家。《古船》之后,他在文學的沃野上縱橫馳騁,創造了《九月寓言》《柏慧》等新的驚奇。但我們的期待一直未變,我們相信他的“大心”和難以估量的創造力。
就在這期待之中,我們在1995年迎來了長篇小說《家族》,又在其后陸續迎來了以《家族》開篇的浩浩十卷本“大河小說”《你在高原》。當然,這期間還有長篇小說《遠河遠山》《刺猬歌》《外省書》《能不憶蜀葵》《丑行或浪漫》,以及眾多兒童文學作品和散文隨筆作品,還有大量詩歌和文論。他的文字總量達到了一千五百余萬字,并因此成為當今世界創作量最大的純文學作家之一,精品迭出,高峰聳立。是的,這些作品不論體量還是厚重程度,都已經夠宏大的了,但似乎還缺乏一點歷史的長度。因為《古船》描繪的圖景,重在新中國成立前后到改革開放之初;《家族》進一步向前延伸,重點展示了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的壯闊畫面。其他作品,或是對上述歷史階段某個時期的深度開掘,或與時俱進地展示我們正在經歷的生活和產生的思慮,風格各異,五彩繽紛。我們站立在張煒為我們呈現的這個長長的文學畫廊面前,在欣賞、贊嘆之余,那個期待反而越來越強烈了。
這之后的等待有點漫長。直到2016年長篇小說《獨藥師》的出現,我們在張煒筆下,看到了辛亥革命前后膠東半島上風起云涌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