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毓辰
還記得當年的一個大學室友,在寢室的五個人中算是唯一不合群的人,也許正像許多其他的大學寢室那樣,每個寢室總有那么一個另類。他貌不驚人,泯然眾人矣;他來自農村,家底算不上殷實;他的初中、高中都在縣里就讀。據他說是高考失利,一不小心來到了這所學校,但是,我們從來沒發現他有多高的學習天賦。
在接觸了一段時間后,我和其他室友都自發地與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他的奇葩之處:他會在上鋪的床上直接向地上吐痰,他會在三更半夜的時候突然大聲地打電話,他會因為一點小事兒與人爭到面紅耳赤……
在大二的時候,他做出了一個決定:要回家重新高考。一次,我聽到他在電話里與父母說,我這是抱著必死的心態云云。那時我們都覺得,他這是鐵定要復讀了。有時我會想,也許我們也是他想復讀的原因。然而,最后復讀沒有成真,沒過多久,他入伍當了大學生兵。說句刻薄話,他這一走,我們都松了口氣。一轉眼我們成了畢業生,他也要退伍。有一天我得知,他考進了國防科大,一時間我竟難以相信,后來我了解到,士兵考軍校還是有一定優惠的。原來他一直沒閑著??!
他的入伍,對我們而言是少了個另類,對他而言則是走出了一條屬于自己的路。我那位室友實在是個普通人,甚至不是個招人喜歡的人,與眾不同的地方可能就是那走獨木橋的勇氣。有一回我對他說:“你這是質的飛躍??!”他回我說:“學習訓練天天搞,很苦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