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恒
我喜歡徒步行走,并堅信這是最接近生命本質的生活方式——一路走走停停,聽不同的歌曲,看各異的風景,領略人生的意義。可我依舊迷惑,在我“親歷”自然萬物、“親密”接觸世界之后,為這徒步的意義而迷惘。
我究竟“為何”行走?
是我視域的狹隘,還是天地遼闊?我不懂聶魯達,也看不清卡夫卡;我不理解金字塔,也不懂樂山大佛——僅僅是因為我的獨行?
我開始明白行走終究不是一個人的行走,明白交流是行走的要素,也是打開世界每一扇門的方式。我們行走,不光只是看風景,而是應融于風景中去。
我愿行走到廣袤的大漠,飽覽金戈的錚錚鳴奏和鐵馬的嗒嗒奔涌,體驗“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雄渾。
我愿行走到江南的小鎮,撐著一把油紙傘,于青石小巷,在細雨中,遇到那丁香一樣的、結著愁怨的姑娘。
我愿行走在異域的大街小巷,看不同膚色的人群愜意地工作和生活,在一片的外語中感受他人的生態。
在布達拉宮前,無數手搖轉經筒的藏民于莽蒼的大地中起立,趴下,雙手舉過額頂,虔誠地表達對神靈無盡的敬仰,身后是一片紫紅的日光。
穿越荒涼無人的可可西里,千年不倒的胡楊、奔跑跳躍的藏羚羊、機智狡詐的蒼狼,讓我越發強烈地感受到生命的力量。
我愿用我的行走,追隨前輩的腳步,到古老的絲綢之路來撫觸歷史的嘆息。
大風吹起陣陣黃沙,一望無際的沙漠在夕陽的照耀下仿佛是無盡的海洋,一層層流動的沙子訴說著這里曾經有過的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