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暢
《今夜有暴風雪》,之所以想讀這本書,是因為歷史老師在講毛澤東人物評說時推薦了它,說它是“傷痛文學”之中的代表作。“悲劇是把最美的東西砸碎了給人們看”,正因為如此,讓我對它本能地有些逃避。但在內心深處,我又對這樣的痛有一絲渴望:苦中方為真樂。
“到北大荒去”“建設兵團”“知青”“大通鋪”,這都是我所不熟悉的。不得不說,時間真的很神奇,它奔跑著,改變著我們與一切處于過去事物的聯系。作者努力地想用生動真實的語句將這聯系揪住,讓我們真真切切地走進它。可事實,時間是“捉不住的鼬鼠”,你大可以掠過它油一般光滑的皮毛,努力地貼近它,可你始終是無法抓住它,放在手術臺上細細剖析。但也正是這種隔離,讓我們想象力豐富。于是,知青騎馬奔走相告返城好消息的場景,讓我想起了自己拿到馬術初級證書后騎著馬,春風滿面地在草原上嘚瑟的場景;裴曉云在暴風雪中漸漸失去知覺的情節,讓我莫名記起某場大雪后,我瑟縮著和媽媽一同在雪中模仿寒號鳥“哆嗦嗦明天就搭窩”的故事;劉邁克最后為搶救公家財產犧牲的壯烈形象,又把我帶到空手道道場,跟隨師兄莊嚴誦讀“求至高人格,守忠誠道”的武道精神;而男連女連的種種小心思又讓我想起曾經很愛的歌詞:“是誰在看風景,誰又被誰看見,誰轉身微微笑,誰的心事釋然。”人的想象就這么神奇,明明是那樣一段苦難的血淚史,竟被我這樣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硬生生地變成了美好與理想的遐想與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