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的夢中人桃樂絲

朱明揚

“hope you never grow old”

2018年1月15日，愛爾蘭搖滾樂隊小紅莓（The Cranberries）的女主唱桃樂絲·歐萊登（Dolores O'Riordan）在倫敦猝逝，年僅46歲。桃樂絲·歐萊登和她的小紅莓樂隊以獨特的音樂風格和空靈的歌喉慰藉了無數人的心靈。他們和U2、恩雅（Enya）、西尼德·奧康娜（Sinéad O'Connor）一起被認為是愛爾蘭音樂的瑰寶。愛爾蘭總統邁克爾·希金斯稱她和樂隊給愛爾蘭和世界的搖滾和流行音樂帶來深遠的影響，她的去世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桃樂絲和小紅莓樂隊在上世紀90年代進入中國聽眾的視野，在那個渴望聽到外面世界的年代，小紅莓的音樂滋養了一代人的成長。王菲、高曉松、李宇春等國內音樂人也是小紅莓樂隊的歌迷，被他們的音樂風格和唱腔深深影響。

桃樂絲·歐萊登1972年出生于愛爾蘭南部小鎮的一個天主教家庭，是七個兄弟姐妹中最小的孩子（她的姓氏中的O'代表某人之孫的意思，和代表是某人之子的Mc都是典型的愛爾蘭姓氏前綴）。1990年，年僅18歲的桃樂絲帶著她創作的《Linger》成為了小紅莓樂隊的主唱，和吉他手Noel Hogan等三人組成了樂隊的經典陣容，而樂隊中最小的成員當時只有16歲。

樂隊在1993年發表處女作專輯，即獲得成功，先后登上了英國和愛爾蘭流行音樂的榜首，其中由桃樂絲和吉他手Noel合作的歌曲《Dreams》成為了他們的第一首傳世歌曲。翌年，歌手王靖雯把藝名改為本名王菲，翻唱了這首歌的粵語版本——《夢中人》，以獨特另類的風格在香港樂壇大放異彩。

桃樂絲創作的作品以描述細膩的私人情感見長，通過女性的感性和她獨有的敏感展現了對這個世界的獨特視角。她在作品《Zombie》中描寫了20世紀后期發生在北愛爾蘭的沖突，一邊是英國軍隊的槍支和炸彈，一邊是愛爾蘭心碎的母親和哭泣的孩子；一邊是冰冷的武器，一邊是沸騰的熱血。她用她獨有的歌喉呼喚和平和自由，《I Just Shot John Lennon（我槍殺了約翰·列儂）》唱的是1980年前披頭士樂隊成員、社會活動家約翰·列儂的遇刺，揭示了槍支泛濫對社會的危害。

桃樂絲本人也一直積極投身于公益事業，1995年她參與了意大利著名歌唱家帕瓦羅蒂組織的“帕瓦羅蒂和朋友們”公益演唱會，為戰亂中的孩子歌唱，為和平和反戰奔走。

2003年樂隊在發表了五張錄音室專輯之后宣布解散，桃樂絲單飛，繼續她的音樂和公益事業，發行了兩張個人專輯。2009年樂隊原班人馬重組，繼續音樂夢想和探索。2017年樂隊把以前的經典歌曲改編為“不插電”版本發行了新專輯，并計劃來中國演出，后因桃樂絲的身體原因取消。

桃樂絲患有躁郁癥，這是一種在情緒亢奮和抑郁沮喪之間反復的精神疾病，她曾被病痛折磨至少三年。樂隊制作人Stephen Street回憶桃樂絲，“她從像一朵害羞的壁花變成了搖滾巨星，這種轉變是令人難以置信的。桃樂絲把她的生命都奉獻給了音樂，并打算在接下來的幾十年繼續如此。如果她可以更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就好了，可惜那不是她的風格。再見，愛爾蘭夜鶯！”

桃樂絲在《Never Grow Old（青春永駐）》中唱道：“This is my perfect day/hope you never grow old（這是完美的一天/愿你青春永駐）。”有的人真的會青春永駐，因為他們不給歲月任何機會，可是，這樣的人永遠也不會再有了。

再見，桃樂絲，你在太陽中死去，在我們的記憶中永生，青春永駐，永遠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