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朗雅美
摘 要:網絡游戲是人們減壓的工具,但同時也滋生了各種各樣的犯罪。由于法律對于虛擬貨幣的定性不明確,對虛擬貨幣盜竊犯罪的界定還存在許多的疑惑,影響了司法活動的正常開展。本文主要歸納了司法實務中常見的兩種疑惑,從盜竊數額認定和犯罪既遂標準認定兩方面,對虛擬貨幣盜竊行為進行分析。
關鍵詞:虛擬貨幣;盜竊罪;既遂;盜竊數額
如今網游是年輕人最主要的休閑活動,伴隨著網游的迅速發展,“虛擬財產”這個詞語也躍入了公眾的視野。根據社會新聞對虛擬財產的報道可以看出,有近六成的玩家都有過自己的虛擬財產被盜的經歷。但是因為立法條文中對虛擬財產的規定不夠完善,很多玩家在遭遇了財產被盜之后只能自認倒霉,找不到救濟途徑。這種現象出現的原因在于,法律中對虛擬貨幣的定性存在模糊,主要表現為數額定性和既遂定性兩個方面。
一、盜竊數額的法律定性
盜竊行為最終竊得的財產數額是定罪量刑的主要依據,在虛擬貨幣盜竊犯罪中,虛擬貨幣數額的確定是重要的問題。如何確定最終數額,理論界主要存在幾種不同觀點:①依據玩家對該游戲的資金投入,以及在時間上所花費的精力來判斷虛擬貨幣;②游戲運營商直接向玩家提供的財產價值為虛擬貨幣價值;③根據玩家之間對虛擬商品的交換價格來確定虛擬貨幣數額。以上幾種觀點都是從某個方面來對虛擬財產數額做出評估,但筆者認為這些評估方式都各自偏重于某個方面,不夠具體全面,因此都不足以明確財產的真正價值。
一是依據玩家在游戲上所花費的時間、精力來判斷虛擬財產價值,這存在一定難度。玩家在游戲上的花費不僅包括金錢,還包括時間、網費、精力等等,這些并不能代表玩家實際在游戲中的付出,因為這些要素根據玩家的運氣、能力都會發生改變。如果玩家某階段運氣好、能力高,則耗費的時間、金錢也就會少,因此這樣評判方式不具有客觀性。二是以運營商直接向玩家提供的商品定價來確定虛擬貨幣價值這也是不準確的。主要原因有兩點:①運營商制定的商品價格主要是為了增加銷量,謀取最大化利益,因此存在較強主觀性;②部分虛擬貨幣只能靠玩家在游戲中實力獲得,無法通過金錢購買。三是玩家之間的交易價格并不能代表該商品真正的市場價格,存在偏高或者偏低的嫌疑。
針對以上幾個問題,筆者認為對虛擬貨幣盜竊數額的認定可以從以下幾方面進行。
一是如果運營商對該商品有明確的交易價格,此時可以按照該價格來明確商品價值。《刑法》中對盜竊罪的規制主要是保護受害者的合法權益,而該權益指的是實際損失。如果商品已經有了明確定價,這便可以代表虛擬財產價值。二是如果該財產不是通過交易獲得,數額則根據盜竊者實際牟利數額來認定。這種主要分為兩種情況:①產品具有特殊性,比如吉利的QQ號;②需要玩家通過產期玩游戲而獲得的財產。三是如果既存在盜竊者銷贓牟利,又存在通過交易獲得財產的情況,此時依據最高院出臺的相關司法解釋,如果有證據能夠證明該物體的價格,此時按照該價格來認定數額。如果銷贓價格高于原本價格,此時按照銷贓價格來認定。
二、犯罪既遂的法律定性
對于犯罪既遂與否的問題討論,主要有失控說和控制說兩種。前者指的是財物所有人或者占有人失去了對該財物的控制,即認定為既遂;后者指的是犯罪行為人只有真正控制了該財物,才能構成犯罪既遂。虛擬財產的盜竊與普通盜竊罪不同,手法比較復雜,同時由于網絡空間的虛擬性,也給犯罪既遂的認定帶來許多難題。在虛擬財產盜竊既遂的判定中,筆者比較認同的是失控說觀點,主要有以下幾方面原因。
一是網絡盜竊應當屬于盜竊罪的范疇,只是一種特殊的表現形式而已。因此網絡盜竊行為的既遂與否,其判定的標準也應當與普通盜竊既遂的界定標準保持一致,而普通的盜竊行為所依據的是失控說觀點。現在有許多學者堅持的是雙重控制說,即被害人和行為人都喪失了對財產的控制才可以認定為犯罪既遂。根據這樣的說法,只有當行為人確實盜竊了該財產,并且已經變賣,才認定既遂。因為如果行為人尚未消費該財產,被害人還是可以通過運營商渠道重新獲得對該財產的控制權。這個學說雖然帶有“失控”一詞,但是從本質上來說還是屬于控制說的范疇。控制意味著他人無權,也無法干涉該財物,而在該學說中提及的行為人消費財產實際上就是行為人控制了該財產,因為被害人已經無法通過運營商渠道重新控制。所以該學說從本質上來說是和盜竊罪所依據的失控說有沖突的。二是雙重失控說觀點強調只有行為人實際變賣了該財物,才能夠成既遂。也就是說只有虛擬財產轉換成物質財物,才構成本罪,這顯然不符合盜竊罪的定義。三是當被害人喪失了對虛擬財物的控制權,也就意味著行為人的盜竊行為侵害了被害人的合法權益。在網絡游戲中,一旦行為人竊取了被害人的裝備、武器,被害人就無法再控制該虛擬財產,相反行為人可以自由支配這些財產,這顯然侵害了被害人法益。
通過以上的分析可以看出,采取“失控說”的觀點與盜竊罪本質更加吻合,同時也更好地保護了被害人的合法權益,可以幫助被害人及時通過法律途徑來維護自己利益。
三、結束語
綜上所述,網絡空間雖然具有較強的虛擬性,但是在網絡空間中的犯罪行為,仍然需要利用社會中的法律規則來加以規制。網絡游戲催生了虛擬財產的發展,近幾年以虛擬財產為對象的犯罪行為越來越多,但是因為法律固有的滯后性,現有條文中并沒有對虛擬財產做出明確定性,影響了司法實踐活動的開展。但相信隨著立法水平的不斷提高,對于網絡虛擬財產的法律規制會越來越完善,我國的法律會為網絡空間的發展提供更多的保障。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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