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全媒體記者 潘義軍
鍵盤在這里輕輕地敲,我在這里慢慢地老。
六月底的清晨,我在美編室的電腦前爬著格子。
本是雨季,云層應該很低,卻被窗外的太陽刺穿了無數窟窿,在這個本應聽到蟬鳴的夏日,會唱歌的風掀翻歲月的口袋,時光的殘燼在風中打著轉,翻開我和《遵義》的前塵往事,滿桌盡是被磨去棱角卻還叫青春的回憶。
和這本雜志的淵源,得回溯到十七年前。
十七年前的我還在某電信運營商市場部從事全市的電信業務營銷策劃推廣工作,九月的一天,接到公司領導電話:“市委有工作安排,你馬上到四樓會議室領工作”。在諾大的會議室里只坐著一個身材壯實且有些靦腆的男子,待我剛一坐定,他主動介紹:“我叫姚鴻,《遵義工作》編輯部主任。市委領導要求《遵義工作》的編輯工作要出彩,第一期封面尤為重要,我們在外面請人設計了好幾個封面,市委主要領導都不滿意,你們領導向我推薦了你,希望你能做出讓我們滿意的方案。”聲音低沉且嘶啞,然而就是這樣一個魔性的聲音在會議室里連續響了一個多小時,聽著那個嘶啞的聲音,我好意地說:“姚主任,您喝水!”本以為喝了水,聲音不再嘶啞。然而他幾杯水下肚,聲音卻依然如故地充滿魔性。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工作順利完成。
和姚鴻匆匆一別就是7年,2008年4月中旬的一天又是接到一個電話,那個低沉而嘶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潘你好,我是市委政研室姚鴻,我們很不容易申辦到了全國地級市唯一獲得全國公開發行的刊號,要成立一個獨立辦刊的雜志社,辦一本雜志,就叫《遵義》,我任雜志社的主編。遵義晚報的李昊主任要加盟我這個團隊,他也向我推薦了你,再加上你之前為我們設計過遵義通訊創刊的封面,很不錯!要不你過來干吧!”就這樣,我來到了遵義雜志社。
2008年4月底,在姚鴻的帶領下李昊、羅勇、朱穆和我5人趕往北京,在當時的黔東南駐京辦事處和業界專家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員宋則、中央黨校原副校長李君如、中央黨校國際戰略研究所副所長周天勇等專家們一起從辦刊方向、欄目構架、版塊開設、稿件體量、圖片庫的簽約、選題策劃等一起沒日沒夜地開閉門會討論。
2008年5月12日下午2時許,報業大廈19樓遵義雜志編輯部內一片繁忙,突然一陣晃動。“快跑,地震了!”倉皇逃到18樓,突然想起設計刊物的筆記本電腦未帶,又跑上樓去取了筆記本再次逃生。從19樓往下一口氣逃到澳門路紅梅路口,抬頭看著仍在搖曳的報業大廈,心想:還好把筆記本帶下來了,這筆記本里凝結著長久以來大家的全部心血。
雜志社掛牌成立后,又經過數月的艱苦修行,金秋10月,試刊后的第一本《遵義》雜志呱呱墜地。
十年來,遵義雜志社從創刊5人團隊到現在的36人團隊;從最初試刊號到現在已出版發行了221期;從最初的月刊到現在的半月刊;從試刊之初的編版換版再編稿再換稿再編版再換版,流程不暢經驗不足。白天趴在編輯部的電腦前,晚上伴著印刷廠機器的轟鳴聲在廢紙花堆里依然安睡,再到現在出刊的游刃有余、準時發行。
十年來,從最初出版發行的《遵義》和《遵義通訊》兩本刊物到現在出版發行的《遵義人大》《遵義政協》《遵義空港》《魅力新蒲》《生態遵義》《投資遵義》等合作刊物,《品味遵義》系列叢書等十余本刊物的出版發行。從最初的兩本傳統紙媒到現在的“紙媒+新媒體”,《遵義》公眾號、直播媒體《紅俠品遵義》全媒體發展,《遵義》雜志也從默默無名到連續數年榮獲“全國十佳黨刊”“全國優秀黨刊”等殊榮。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最初的創刊5人團隊如今就只剩下我1人。隨著雜志社的不斷壯大,我也有了更多的新同事,來來往往,他們紛紛把最好的歲月獻給了這里,或是身在其中而懶于深究,抑或是應接不暇從而無視。就像熟悉了身邊親人的鼾聲,坦然接受個人命運的改變和這座城市以及這本雜志的巨變。
為媒體人多年,每每回憶起十余年的種種過往,都會對未來媒體人的角色有更豐富的認識。這些想法,難保今后不會改變。但是,不對過往總結回憶,多年以后又怎么分得明白哪些是堅守的初心,哪些是美好初衷的一廂情愿呢?
十年,一本雜志,一段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