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經貿關系壓艙石效應仍在

宋國友

美國總統特朗普執政以來，對中國采取日漸嚴厲的貿易保護主義措施，試圖改變原有的中美經貿格局，使中美經貿關系氛圍遭受了較為嚴重的沖擊。有觀點據此認為，中美經貿關系的壓艙石作用已經大為削弱。甚至有觀點主張，中美經貿關系已成為兩國關系動蕩甚至沖撞的導火索。這些觀點夸大了問題，雖然情況有所變化，但中美經貿關系是中美良性互動壓艙石的地位沒有改變。

中美關系是當今最為復雜的一組關系。在諸多雙邊領域，能夠長期、穩定和持續地推動中美合作的只有經貿領域。中美經貿關系之所以被廣泛認為發揮壓艙石作用，其關鍵原因有二。

一是經濟關系本質上是合作的，本身具有壓艙石的性質。與軍事、安全和戰略等“硬政治”不同，經貿關系天然帶有合作特征。兩國必須要有經貿往來，才有可能創造利益。只有共同做大經貿規模，才可能實現更多共同利益。特朗普現在指責的，不是中美經貿本身，而是其認為“不公平”的中美經貿利益分配。中美兩國對于經貿關系的利益分配有分歧，甚至有沖突，但總體取向是在維護中美經貿的基礎上為本國爭取利益。必須意識到，現在兩國的“斗”，不是要不要中美經貿關系的“斗”，而是圍繞利益分配在策略上的“斗”。因此，只要這一基礎不發生改變，中美經貿關系發揮的總體積極作用就不會改變。

二是中美經貿關系相互依存度高，分量足夠重，堪當中美關系的壓艙石。中美作為全球前兩大經濟體，雙邊經貿規模巨大。過去幾年，中美兩國已經互為彼此最大的貿易伙伴國。根據美方最新統計，2017年雙邊貿易額達到6360億美元，創下歷史新高。中美雙邊貿易在兩國對外貿易中的比重也進一步上升。這么龐大的規模，為中美各自帶來至關重要的利益。經濟學當中“太大而不能倒”的論斷套用到中美關系上就演變為“太大而不能亂”。中美經貿關系如果大亂，就會對本國經濟帶來嚴重傷害，這種恐怖后果也迫使中美一方最終做出更大妥協，或者是共同妥協。

規模巨大的壓艙石作用還表現為哪怕中美之間出現數百億甚至千億美元數額的摩擦，其占中美經貿關系的比重也不到20%。中美經貿關系本身不會受到根本沖擊，其壓艙石的作用依然存在。

2017年是特朗普執政首年，也是對華實踐其貿易保護主義的第一年。在種種不利的情況下，中美之間貿易額仍然大為增長，兩國互為最大貿易國的趨勢更為加強，中美經貿對于兩國經濟的重要性還在提升。這表明，兩國經貿關系是市場塑造和推動的結果，政治和政策會有影響，但不會為一時一人一策所根本干擾。進入特朗普執政的第二年，即使對華其主動采取更多的貿易摩擦行為，中美經貿大局也不會帶來根本影響。中美經貿關系的壓艙石作用，是必然的選擇，也是歷史的機遇。▲

(作者是復旦大學美國研究中心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