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燕群
(廣西大容山自治區級自然保護區,廣西 北流 537400)
野生動物的疫源疫病監測是森林資源管理中的一項重要工作。無論是陸生野生動物還是候鳥,身上都會有各種病菌,這些病菌是導致疫病發生的主要原因。對于動物身上攜帶的病源,如果不能及時預防處理,不僅為害候鳥及其他野生動物的生命安全,更會在人類中傳播,對當地居民的生命安全造成巨大的威脅。疫源疫病監測是對野生動物及遷徙候鳥做好監測工作,發現異常并及時應急處理,不僅是對野生動物繁衍和生存的一種保護,而且是為當地居民生命健康負責[1-2]。廣西大容山自治區級自然保護區擁有多種野生動植物,每年有很多候鳥來此越冬,本文以大容山保護區為例,對候鳥等野生動物疫源疫病的監測防控進行探析。
查閱歷次自然資源考察報告,綜合近年紅外相機監測研究發現,廣西大容山自治區級自然保護區現有國家重點保護動物22種,均為國家二級重點保護動物,分別是蒼鷹(Accipiter gentilis)、雀鷹(Accipiter nisus)、鳳頭鷹(Accipiter trivirgatus)、松雀鷹(Accipiter virgatus)、黑冠鵑隼(Aviceda leuphotes)、普通鵟(Buteo buteo)、小鴉鵑(Centropus bengalensis)、褐翅鴉鵑(Centropus sinensis)、黑翅鳶(Elanus caeruleus)、燕隼(Falco subbuteo)、紅隼(Falco tinnunculus)、領鵂鹠(Glaucidium brodiei)、斑頭鵂鹠(Glaucidium cuculoides)、原雞(Gallus gallus)、虎紋蛙(Hoplobatrachus chinensis)、穿山甲(Manis pentadactyla)、青鼬(Martes flavigula)、白腿小隼(Microhierax melanoleucos)、蛇鵰(Spilornis cheela)、草鸮(Tyto capensis)、大靈貓(Viverra zibetha)和小靈貓(Viverra indica)。
大容山保護區有廣西壯族自治區重點保護動物62種,包括澤陸蛙(Fejervarya multistriata)、沼水蛙(Hylarana guentheri)、粗皮姬蛙(Microhyla butleri)、小弧斑姬蛙(Microhyla heymonsi)、飾紋姬蛙(Microhyla ornata)、花姬蛙(Microhyla pulchra)、斑腿泛樹蛙(Polypedates megacephalus)、棘腹蛙(Quasipaa boulengeri)、平胸龜(Platysternon megacephalum)、變色樹蜥(Calotes versicolor)、金環蛇(Bungarus fasciatus)、銀環蛇(Bungarus multicinctus)、三索錦蛇(Elaphe radiata)、舟山眼鏡蛇(Naja atra)、眼鏡王蛇(Ophiophagus hannah)、灰鼠蛇(Ptyas korros)、滑鼠蛇(Ptyas mucosus)、烏梢蛇(Zaocys dhumnades)、八哥(Acridotheres cristatellus)、池鷺(Ardeola bacchus)、灰胸竹雞(Bambusicola thoracica)、八聲杜鵑(Cacomantis merulinus)、大嘴烏鴉(Corvus macrorhynchos)、大杜鵑(Cuculus canorus)、四聲杜鵑(Cuculus micropterus)、純藍仙鹟(Cyornis unicolor)、灰樹鵲(Dendrocitta formosae)、黑卷尾(Dicrurus macrocercus)、發冠卷尾(Dicrurus hottentottus)、灰卷尾(Dicrurus leucophaeus)、畫眉(Garrulax canorus)、黑臉噪鹛(Garrulax perspicillatus)、白頰噪鹛(Garrulax sannio)、藍翡翠(Halcyon pileata)、綠翅短腳鵯(Hypsipetes mcclellandii)、栗背伯勞(Lanius collurioides)、紅尾伯勞(Lanius cristatus)、紅嘴相思鳥(Leiothrix lutea)、藍喉擬啄木鳥(Megalaima asiatica)、鳳頭鹀(Melophus lathami)、夜鷺(Nycticorax nycticorax)、黑枕黃鸝(Oriolus chinensis)、長尾縫葉鶯(Orthotomus sutorius)、大山雀(Parus major)、綠嘴地鵑(Phaenicophaeus tristis)、環頸雉(Phasianus colchicus)、黃眉柳鶯(Phylloscopus inornatus)、黃腰柳鶯(Phylloscopus proregulus)、棕頸鉤嘴鹛(Pomatorhinus ruficollis)、紅耳鵯(Pycnonotus jocosus)、白頭鵯(Pycnonotus sinensis)、丘鷸(Scolopax rusticola)、壽帶(Terpsiphone paradisi)、黃腳三趾鶉(Turnix tanki)、烏鶇(Turdus merula)、紅嘴藍鵲(Urocissa erythrorhyncha)、赤腹松鼠(Callosciurus erythraeus)、黃鼬(Mustela sibirica)、鼬獾(Melogale moschata)、豬獾(Arctonyx collaris)、果子貍(Pagumalarvata)和小麂(Muntiacusreevesi)。
大容山保護區候鳥30種,其中夏候鳥11種,冬候鳥19種。夏候鳥包括四聲杜鵑、八聲杜鵑、噪鵑(Eudynamys scolopacea)、小鴉鵑、小白腰雨燕(Apus nipalensis)、家燕(Hirundo rustica)、金腰燕(Hirundo daurica)、黑卷尾、海南藍仙鹟(Cyornis hainanus)、冠紋柳鶯(Phylloscopureguloides)和長尾山椒鳥(Pericrocotus ethologus)。冬候鳥包括紅尾水鴝(Rhyacornis fuliginosus)、銅藍鹟(Eumyias thalassina)、小鹀(Emberiza pusilla)、灰頭鹀(Emberiza spodocephala)、褐柳鶯(Phylloscopus fuscatus)、黃腰柳鶯、黃眉柳鶯、北灰鹟(Muscicapa dauurica)、黑喉石鵖(Saxicola torquata)、北紅尾鴝(Phoenicurus auroreus)、紅脅藍尾鴝(Tarsiger cyanurus)、紅尾伯勞、白鹡鸰(Motacilla alba)、黃鹡鸰(Motacillaflava)、灰鹡鸰(Motacillacinerea)、田鷚(Anthus novaeseelandiae)、樹鷚(Anthus hodgsoni)、金眶鸻(Charadriusdubius)和藍磯鶇(Monticolasolitarius)。
這些候鳥等野生動物通常都會攜帶病菌,非典、禽流感甚至艾滋病的衍生和最初發現病變都是來自于動物病菌。對于這些野生動物及候鳥,疫源疫病監測站應做好疫源疫病監測防控工作,嚴防可能出現的疫情擴散情況,切斷疫源傳播各種渠道和所有可能的路徑。這既是對候鳥及其他野生動物生命安全和健康的保護,也是保護人類自身的生命安全與健康。
為做好大容山野生動物疫源疫病監測工作,2011年建立了自治區級陸生野生動物疫源疫病監測站,2017年11月被林業廳確定為標準站。監測站建立了專門辦公室,并配備了工作人員,而且建立了野生動物疫源疫病初檢室,購置了超低溫冰箱、顯微鏡、解剖鏡和采樣箱等實驗室設備,能開展簡單的采樣和初檢工作。監測站擁有單反相機1臺、數碼相機13臺、紅外相機23臺等野外監測設備,野外監測工作能順利開展。監測站建立了自己的監測信息管理體系,實現了信息化管理。
野生動物疫源疫病監測防控的制度還不夠健全,存在很多問題有待解決。監測人員對于疫源疫病監測不夠重視,缺乏對疫情的深刻認識;基礎設施比較落后,缺少相關的監測設備及救急物資;職能定位比較模糊,職權出現交叉重疊的現象,極大地影響了疫情監測與疫情防控的效率和效果。同時,當前監測站人員的工作職責還未落實清楚,監測站的主要技術力量忙于林政等其他部門的工作,不能集中精力做好監測站工作,至使監測站的許多工作未能及時開展,工作滯后。
經費問題一直是影響監測防控工作效果的主要因素之一。由于大容山保護區野生動物種類比較豐富、數量較多,這些野生動物分布點多、面廣、范圍大,監測所要達到的戰線隨之拉長,且這些地段多為偏僻地區,再加上經費不足,缺少應急物資儲備,很難做到全面的實時監控,這就導致監測防控任務難度大。與此同時,大容山保護區是候鳥遷徙的聚集地之一,每年候鳥遷徙時期都會有數以萬計的候鳥穿過保護區或在保護區做遷徙式的停留。世界上共有8條候鳥遷徙的路線,廣西壯族自治區就包含了3條遷徙通道,大容山為3條遷徒通道中最主要的通道[3]。這些候鳥群的數量和種類眾多,其監測難度可想而知,因此野生動物疫源疫病監測工作的任務量被無形加大。經費不足極大地降低了監測效率,影響了疫病監測效果。
現階段,對森林資源管理中疫源疫病的研究相對滯后,已經不能滿足當前疫病防治工作的需求。主要問題在于缺少相關的監測點,無法對野生動物的活動規律、習慣、活動范圍等資料進行詳細的掌握。對于候鳥的生活規律、遷徙路線、停留時間、分布區域等具體的資料也掌握得不夠詳細,缺少進一步研究的資料。正是因為缺少第一手研究資料,無法對這些野生動物進行深入細致的種類劃分和科學研究,無法準確判斷這些野生動物及越冬候鳥身上攜帶的病源,致使源疫病研究相對滯后,遇到緊急情況缺乏足夠的應對措施。
對野生動物保護力度較弱,也極大地增加了疫情監測防控的難度。野生動物的分布較為廣泛,活動范圍較大,監測機構難以做到全方位監管。正因如此,給了偷獵分子可乘之機。非法偷獵野生動物的情況時常發生,販賣、走私野生動物的事件屢禁不止。偷獵行為不僅觸犯了法律,嚴重威脅了野生動物的生命安全,而且可能導致疫情的傳播。眾所周知,野生動物身上攜帶有病菌,是疫病的主要來源,因此這些偷獵販賣野生動物的行為極有可能導致疫情向外傳播,使更多的人感染疫情[4]。
正常開展監測防控工作,必須健全監測制度。主要從以下4點著手:①堅持原則,明確監測人員的職權范圍,明確監測人員的職能分工,建立疫情應急預案,保障疫情出現時能及時處理;②加強監測巡查,對陸生野生動物、鳥類及遷徙候鳥的生活區域加大監測力度,時刻觀察記錄,遇到異常情況要第一時間進行通報預警,將危害控制在最小范圍;③加強監管,進行一對一管理,全面落實基層責任制;④加大宣傳力度,通過宣傳短片、林業人員及疫源疫病監測站人員進行講座等方式,向廣大群眾宣傳加強生態文明建設的意義,提倡愛護野生動物。
當前,大容山保護區野生動物疫源疫病監測工作存在的主要問題是資金不足。由于缺乏足夠的資金投入,很多基礎設施無法建立,很多監測機構的設備過于老化,無法更換更加先進的設備,同時野生動物突發應急處置也急需經費支持。缺少資金造成的這些不足嚴重影響了監測工作的正常開展,不利于疫病監測防控。因此,為了解決這一問題,必須對疫源疫病監測站加大財政資金的投入力度,林業部門專門建立一項用于野生動物應急處置的專項資金,嚴格監管,保證專款專用。
野生動物疫源疫病監測站工作的開展要緊跟科技的發展步伐,將“互聯網+”與野生動物的監測防控工作結合起來,引進高水平的專業人才,引進高科技的專業設備,利用遠紅外相機進行野外監測,利用衛星對野生動物進行定位,利用大數據對候鳥及其他野生動物的數據進行整理分析,還可以通過這些新技術對野生動物的疫情進行遠程診斷,借此判斷疫病疫情。除此之外,可以通過信息共享,讓更多的人關注檢測防控工作,讓更多的人參與進來。
近幾年來,由于食用野生動物而感染疫病的新聞屢屢出現,聯合國糧農組織更是發出警告:食用野生動物會加劇感染埃博拉病毒的風險。由于盜獵者猖獗,導致野生動物數量急劇減少。這些野生動物往往攜帶各種病菌,是引發疫病的主要源頭。這些野生動物經過非法販賣出現在餐桌上,人們接觸食用就有感染疫病的風險,威脅人們的生命。因此,必須嚴厲打擊偷獵者,杜絕偷獵行為的發生,斬斷疫病病源的傳播途徑。此外,對于發現非正常死亡的野生動物,要對其進行無害化處理,嚴格執行免疫措施,將可能出現的疫情扼殺在萌芽中。
無論是對于野生動物,還是對于當地居民,都非常有必要加強對候鳥等野生動物疫源疫病的監測防控。這不僅保護了野生動物的生命,保障了地區生物的多樣性,而且維護了地區居民的生命健康,有利于我國生態文明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