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翔

在應書嶺的故事里,可能沒有人真正清楚他到底在推動中國電競工業化的道路上做了什么,甚至他自己都不一定清楚,畢竟在此之前并沒有一個可以參照的樣本出現過。
一直以來很多電競從業者都沒有意識到應書嶺的存在,他目前最電競的身份是競技類游戲狂熱的愛好者,但符合這個條件的中國人可能要以千萬計。甚至于在他之前,中國電競的市場里也找不到一個以企業家標準來要求自己的經營者。大多數人憑著愛好來工作,少部分人成長在成熟的管理咨詢機構,但終究是做職業經理人的事情,不太會花太多的精力去決策有關未來的事情。
2008年開始真正創業的應書嶺,一直在從事和游戲相關的工作,尤其是在發行線上的業務讓他有了接觸整個鏈條每一個環節的機會,當這個游戲發行的巨大鏈條里最為重要的就是用戶。他必須得花時間搞清楚這些每天愿意花時間和金錢在游戲上的人們都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做的。
當這些數據逐漸匯集在一起的時候,他開始意識到,競技類游戲的開發和配套的賽事內容制作同樣重要,只有打通上下游,才能服務好這些喜歡電競的用戶,也才有機會在這個巨大的市場里實打實的掙到電競愛好者們的錢。
從起初幾年在開發上的嘗試,到如今更加明確的介入制轉播和分發渠道上的工作,應書嶺一直以自己的經驗作為起點,持續地關注著伴生在電競項目周圍,基于賽事內容的創作和分發而越來越有可能創造價值的業務。背后是兩個清晰的邏輯,用戶端巨大的存量市場有待開發和執行端有限的生產能力需要補足。
在2015年的年末,應書嶺的道逐漸清晰,而他也在通過自身的投入為中國電競之后幾年的發展趟出了一條自己的路。非常直觀的數字是很多少爺在拿出兩三千萬玩票電競的年代里,他的投入超過五億,誰花錢,誰就有一定程度上制定規則的可能性。
在完成幾次組局之后,他再次退到幕后,其實是有更重要的工作擺在他的面前,依靠過去發行擴展上的經驗,去把電子競技這項新事物介紹給不了解它的人,當然這中間不乏一些行政區劃上主要的管理者。
這個翻譯的過程一直持續到去年。去年夏天之后,中國多個地區才真正開始以政府主管部門牽頭來推動電競的地域化特色發展,最終,我們看到量子體育VSPN搬去了西安。應書嶺一直算不上圈里的人,他也更擅長讓圈外的人了解電子競技,這個互聯網時代下的體育運動項目。
如果說從2017年開始,應書嶺團隊的規模化運作開始逐漸顯現出競爭性上的優勢,那么2018年本應該是志得意滿的一年,但是在應書嶺身上能夠感覺到清晰的焦慮。在國內業務有可能觸頂的情況下,按照一般的思路我們會試著在原有的業務上做延伸,當然量子體育VSPN在電視大屏上的試水也算是一種延伸。與電視大屏相比,這次出海業務的決策,更現實了應書嶺身上企業家的成熟。
電競業務的特點,一方面基于共同的項目背景,另一方適配共同的發行商體系,在這個前提之下的出海才存在著同樣像國內的業務一樣規模化的可能性。其實在應書嶺之前,很多國內的執行方都嘗試過在中國大陸地區之外執行賽事,但始終沒有工業化的模式出現,對于項目本身的可復制性和延續性都需要站在更高的維度去統籌。
過去很多年里,應書嶺個人在游戲發行業務線上的成功會為量子體育VSPN的出海帶來不可替代的影響,當然有些經驗也可能成為發展過程中的桎梏,對此只有時間才能去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