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白

冰枝一點也不喜歡爬山,認為那是愚蠢而體力過剩的人所做的事。可這天早晨與以往不同。老板娘一直在談論山,說旅店后面的山所通向的山頂平原,人跡罕至,野花遍地。
我沒有去過那里。可總有一天,我是要去的!老板娘以尖利的嗓音向所有客人宣布她的爬山愿望。這是七月里的一天,城里酷暑難耐,他們是來此地避暑,而不是來爬山的。他們不會對爬山感興趣,更不會在乎這個瘦高個女人到底說了什么,她姿色平平,穿著上也無動人之處——除了冰枝。
冰枝對這個往花壇上種植塑料郁金香的女人本沒什么好感,可她描述爬山愿望時的神情打動了她。
怎么才能爬到那上面去?冰枝跟著那個女人來到廚房間,壓低了嗓門問她。女人笑了,以為她是開玩笑。她不相信冰枝會去爬山。就算真的爬到山上去,不多久就會下來的。
你爬不上去的。
天氣太熱了。
就算上去了,也下不來。
別費勁了。
女人一臉嘲諷地望著冰枝,似乎很難容忍別人搶在她之前上山,特別是這個女人看上去并不比她強壯,甚至還有點弱不禁風。
怎么才能爬到那上面去?當冰枝再次向那女人發出詢問,女人才感到冰枝可能是來真的。
只有一條路,一直往上走,就到了。
女人垂頭喪氣地望著她,希望冰枝能夠改變主意,不要去爬什么山。根本就沒有什么山頂平原,那全是道聽途說的。
要是爬不了,就趕緊下來啊——女人望著冰枝的身影急速地往山林的方向移去,慌忙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