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 晗 封佳洋 劉封玲 王甜甜
(江南大學,江蘇 無錫 214122)
習近平在2018年中央農村工作會議上強調,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鄉村振興道路,必須積極培育新型農業經營主體,促進小農戶和現代農業發展有機銜接[1]。現代農業是在現代工業和現代科學技術基礎上發展起來的農業,而小農戶與現代農業銜接,富有解放和發展農村生產力、促進農村經濟社會全面發展等重大作用。但由于小農戶在經營規模、生產效率、個人素質等方面存在一定缺陷,導致其難以適應農業現代化發展之路。一些發達國家經過長時間的發展,已經完成小農戶到現代農業的轉型,我國也對小農業到現代農業的發展道路進行了不斷的探索。本文選取的研究地山東省煙臺市劉家溝鎮按照“標準化種植、規模化生產、產業化經營”的思路,通過一二三產業結合大力發展葡萄與葡萄酒產業,成功打造葡萄酒特色產業鎮。本文針對農業型城鎮的小農戶與現代農業發展的銜接問題,以煙臺市劉家溝鎮為實證研究案例,分析城鎮小農戶與現代農業銜接的整體狀況、存在問題和實施效果,以期為更多城鎮小農戶與現代農業的有效銜接提供思路借鑒。
2018年中央農村工作會議在闡述鄉村振興戰略時,強調了實現小農戶與現代農業有機銜接不僅是實現鄉村振興的重要途徑之一,更是我國實現從農業大國向農業強國轉變的重要任務。據第三次農業普查顯示,我國現有農戶數量為2.07億戶,其中規模經營農戶為398萬戶,僅占比19.2%,自主經營仍為小農戶的最主要經營方式。在耕地經營模式方面,71.4%的耕地仍由小農戶自主經營。小農戶實力弱、經營分散,難以參與現代農業發展,是我國農業發展道路上必須解決的問題。促使農戶集中經營、發展技術的農業合作社就是解決這一發展問題的一大方法。近年來,我國各類新型農業經營主體迅速發展,2016年農民專業合作社、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等主體總數量達到280萬個。截至2017年底,全國依法登記的農民專業合作社達175.4萬家,比2016年底增加12.2%,是2010年的4.63倍。入社農戶占全國總數的46.8%,農業合作社已成為我國農戶發展的大趨勢(見圖1)。

圖1 2010—2017年中國農業合作社數量及增速
劉家溝鎮位于山東省煙臺市西北部,耕地面積0.44萬hm2,人口3.1萬人,屬于人口密集區域,人均耕地僅0.141 hm2,難以實現規模化種植。但劉家溝鎮地理位置優越,具有種植葡萄的天然優勢。2006年,劉家溝鎮被國家標準化委員會命名為國家級葡萄標準化示范區后,開始逐步引進中糧長城等葡萄酒公司,探索農業發展新模式。初期農戶用土地入股,企業提供前期發展資金及技術支持,收獲季節以保護價格收購葡萄,至2008年劉家溝鎮建成優質釀酒葡萄種植基地0.267萬hm2,組建葡萄生產合作社5個,初步形成了企業建基地、基地聯系農戶的產業化發展格局。近年來,劉家溝鎮積極推進“公司+基地+合作社+農戶”的種植管理模式,2016年全鎮實現42.4億元國內生產總值、7 408萬元財政收入,同比增長7.6%、13.4%。截至2018年3月,該模式將4 000戶農民轉變為產業工人,農戶年均增收15%。
為了更加全面地了解劉家溝鎮小農戶與現代農業銜接的發展現狀,筆者所在研究團隊成員于2018年7月于劉家溝鎮進行實地調研。成員分別前往劉家溝鎮政府、南吳家村委,與農業部及企業發展等部門的多位負責人進行了訪談調研,并與中糧長城葡萄酒工程師、沃族酒業總工程師分別進行了訪談,還走訪了南吳村、馬家溝村等3個主要合作村落,在村落中與近30位村民進行了訪談,發現小農戶與現代農業銜接存在如下問題。
劉家溝鎮早在2010年就已開始實施“公司+基地+合作社+農戶”的銜接模式,規范當地的葡萄種植與管理現狀。在新模式下,2015年全鎮國內生產總值已突破140億元,城鎮居民人均純收入近2萬元。新模式中企業與農戶直接對接,同時企業與合作社簽訂基地管理合同,由合作社按照企業標準進行基地生產管理。但合作社與企業方面存在溝通上的偏差,企業的標準沒有得到準確的傳達,農民種植的釀酒葡萄達不到企業標準,雙方利益受到損害。并且隨著實施年份的逐漸增加,截至實地調研時間(2018年7月12日),企業的重要銜接伙伴南吳家村合作社聯系已漸趨微弱。
煙臺中糧葡萄釀酒有限公司曾獨創一種全新的農業經濟組織化形式——“中糧模式”,通過“公司+中介組織+基地+農戶”這一模式,實現農產品加工的一體化經營、標準化生產、規范化管理。而在劉家溝鎮當前實行的模式中,企業租用農戶土地并向農民支付土地使用費,使土地在流轉中實現自身價值。并且通過合作社聯結企業和小農戶,使小農戶和企業形成利益與風險共同體,農民實現增收而企業實現盈利。但農戶提供的土地較為零散,不易形成規模化種植,對于大型釀酒企業來說成本較高,兩者供求差異較大。并且農民文化水平較低,培訓難度較大,種植的葡萄不符合釀酒標準的比例較高。大型酒廠大多擁有自己的種植區域及專業的釀酒工人,模式中提倡的二次租借土地及培訓農戶,對企業而言都是多余支出。
在形成“公司+基地+合作社+農戶”等銜接模式前,農戶依靠自種散地獲取收入,規模多為667~1 334 m2,以種植蘋果和葡萄為主。由于缺乏對政府與企業的溝通,銜接模式幾乎不存在。在新模式下,政府與企業逐步加強與農戶銜接合作,企業與農戶形成直接對接,同時農戶參與合作社種植工作,由合作社按照企業標準進行基地生產管理。新政策導向下,居民種植種類和范圍趨于穩定,技術與政策支持逐步加強,且有穩定的供銷渠道,收入較以前穩定,居住條件也有顯著提升。在“鄉村振興”與“特色小鎮”雙重政策的不斷推廣下,就業機會增多,人才外流現象日漸減弱。但由于當地村民依舊以中低學歷為主,僅可參與基礎種植環節,且葡萄酒鏈原料要求甚高,致使對種植戶的技術要求日漸提高,農民種植的釀酒葡萄達不到企業標準,雙方利益受損。
農戶本著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心理往往會在生產過程中減少生產投入,造成生產的釀酒葡萄不合格被退回。并且由于農戶受教育程度較低和培訓難度較大,企業方面的成本在提高。為了真正促使小農戶與企業進行有效聯結,發揮政策應有的效用。政府可以在前期以村落為單位建立可追溯體系,方便企業追溯合作社提供的農產品的種植情況及產品質量,進而追溯到個體農戶[2]。對于一些未達到體系標準的農戶,企業可制定低于市場價的收購價格。對于遵守可追溯體系的農戶,企業在抽檢合格后,可以較高的價格收購;如果抽檢不合格,則按照普通價格進行收購,表示對可追溯體系的支持。
相比較于公司培養的專業釀酒工人來說,農戶在知識水平及接受新信息等方面有所欠缺。因此,政府可以統籌安排基礎教育及針對性技術教育,結合社會生產實踐,進一步幫助農民進行多層次和多形式的農村教育[3]。另外,政府可以與合作社聯合,定期對農民進行針對性的宣傳培訓,以打破農民墨守成規、各自行事的舊意識,促進合作經濟的更好發展。例如,通過專業的生產和加工技術的各類培訓,使農民了解正確使用生產原料的重要性,從而減少違規使用化肥以及隨意添加違禁添加物等現象[4]。
目前,劉家溝鎮的土地結合規模已基于穩定,除穩定的蘋果及鮮食葡萄種植外,其他散地基本已經納入模式體系。但由于農戶技術水平較低,往往依據經驗進行種植而缺乏科學性,同時存在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心態,容易出現產品不合格被退回的情況。為提高農戶與企業間合作生產效率,建議政府出臺相關政策文件,建立統一技術指導體系,同時并行安排技術人員下鄉等,不斷提高農戶的技術水平,早日實現產品質量與企業標準要求完全匹配。同時,鼓勵建立產品驗收標準考核體系,嚴明劃分產品原料驗收標準,規范原料驗收過程,保證企業與農戶的雙方利益[5]。
本文對“公司+基地+合作社+農戶”這一促進小農戶與現代農業銜接的有效模式進行了有效探索,選取這一模式實施效果較為顯著的煙臺市劉家溝鎮進行了實證分析。從政府、企業、農戶3個角度出發,針對實地調查獲得的信息和數據進行模式實施問題分析。調查表明當前模式存在三方主體溝通不暢、企業與農戶供求不匹配、農戶技術不到位等問題。基于此,文章最后提出建立可追溯體系、抓好農村培訓、加強政策性技術支持等建議,希望能對同類型城鎮政府在制定相關政策時提供一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