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罡
近年來,中國電視市場迅猛發展,以市場為導向,綜藝生產量和綜藝播放量迅速增加。其中,不乏像《中國好聲音》《我是歌手》等娛樂綜藝贏得市場的認可。但因為過度生產,觀眾對該類節目近乎審美疲勞的狀態,加之節目為制造噱頭而肆意炒作,為追求明星而忽視質量,娛樂類綜藝呈現粗制濫造化,收視率呈下降趨勢。文化類綜藝是電視人對新綜藝形式的探索,而這種探索基于綜藝市場所勾描的理想藍圖,基于電視人的文化自覺,也基于中國現代化文化建設與復興的時代主題。
從《中國漢字聽寫大會》到《中國成語大會》,再到2017年《中國詩詞大會》熱播并問鼎收視冠軍,《朗讀者》倍受觀眾追捧。如此,娛樂類綜藝獨霸的市場格局真正被打破,文化類綜藝節目日漸盛行。
《中國詩詞大會》《朗讀者》等文化類綜藝在其節目制作上日趨精品化,不僅表現在對綜藝主題的斟酌,同時,在節目形式上精心創新,將先進的技術運用于生產制作,促其內容精品化。電視人以精而美的綜藝撬動大眾市場。
多數文化類綜藝節目運用書信、詩詞、文字等文化符號,挖掘其中的傳統文化元素,尋找節目的精神支撐。如《中國詩詞大會》立足中華古典詩詞,在競技中展現詩之意境、詞之深情,以專業的角度進行分析,并傳之于受眾。而傳統文化歷千年傳承,其博大精深的文化底蘊賦予綜藝節目以深厚的生命力,其廣博的包容性使受眾產生共鳴與聯想。
在節目形式上,文化類綜藝節目有了較大改進和創新,將娛樂屬性和教育屬性更好地統一于一體。相比娛樂性綜藝節目,文化類的綜藝節目娛樂有度,將節目策劃重心放到了節目定位和節目品質上,各類熱播的文化類綜藝節目,不再著眼于追求淺層文化而是探索節目更飽滿更豐富的精神內涵,與娛樂性的綜藝節目產生鮮明對比。如北京衛視《我是演說家》,同樣以競技的形式呈現,以語言和語言背后所蘊藏的力量感染受眾保留溫度。與此同時,文化類綜藝的參與者有明星大腕,也有普通民眾,因為共同的愛好或文化追求而上同一舞臺,綜藝節目價值的創造不再過度依賴于所謂的“明星效應”,而是立足自身精神內涵。相比傳統的文化類節目,如《百家講壇》,當下盛行的文化類綜藝節目,摒棄單一的知識講授,通過更加簡潔、生動的方式,直抵觀眾內心。如當下熱播的綜藝節目《信中國》,一紙信,配上一段吟誦,便激起觀眾的共鳴。
科技作為第一生產力,無聲無息地影響著文化類綜藝,提升其品質。舞臺美術技術的發展并運用于文化類綜藝節目的制作,增加了節目的可觀賞性。如《中國詩詞大會》,逼真的特效和美輪美奐的燈光,以及LED屏上動人的畫面,給予觀眾一份視聽享受,配上古典詩詞,詩情畫意間給觀眾留下了深刻印象。同時,新媒體技術的進步助推了文化類綜藝節目的傳播。例如,絕大多數文化類綜藝憑借互聯網和觀眾直接的聯系,觀眾通過線上投票競答,增強了參與度。
中國的電視綜藝市場雖呈現出繁榮發展的面貌,并為電視臺爭取了豐厚的回報,卻暗藏危機,電視遭遇資本明星綁架,作為精神產品,綜藝節目趨向于過度的物質化和娛樂化,如各類熱播的明星真人秀,無非是依靠明星熱度而制造話題和炒作點,講究節目大排場,盲目地制造感官上的刺激與興奮,過度娛樂化蔚然成風。長此以往,受眾對該類綜藝節目出現審美疲勞,渴求精神的回歸。
與此同時,隨著綜合國力不斷提升,一系列問題隨之而來,如所謂的“道德危機”“精神貧瘠”,而經濟的迅速發展助長了人們的物欲,拜金主義盛行,人們需要一種精神層面的良性的文化約束。并且,社會上呼吁傳統文化的回歸、精神文明的建設、價值體系的構筑。多數民眾也意識到文化認同的重要性。
當下盛行的文化類綜藝恰恰滿足了人們精神上的需求,取自中華文化,抓住文化基因,展現文化之美,從文化認知到文化認同,再到節目里所含的文化自信。文化類綜藝節目是受眾的精神盛宴,喜聞樂見而寓教于樂,盡可能迎合受眾。
文化自覺與文化自信本就是文化類綜藝的終極指向,而當下中國需要的便是這樣一種發自心底的文化認同。文化類綜藝的盛行是時代的風向,它既源于電視人的辛勤努力,也出于觀眾心性的轉變。它的風行展現的是當下中國強大的凝聚力和向心力,是文化復興的重要訊號。
[1]李子瑾.文化綜藝節目的熱播原因及發展[J].青年雜志,2017(26).
[2]田龍過,軒峰.中國電視綜藝的危機與出路[J].出版廣角,2018(1).
[3]張琳,郭玉真.文化類綜藝節目的文化價值[J].青年記者,201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