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一個記者,在30年的新聞生涯里,能為社會為他人做多少事?別人,我不大能說出,而曾一智,我還略知一二。
1998年以前的曾一智,我只是認識,那時,她能感染我的是她在隔壁副刊部辦公室里時時傳出的沒心沒肺的大笑聲;1998年以后,和她成了好朋友,此后的曾一智就不僅僅是感染我,而是時時讓我感動,伴隨著她那穿透力極強的笑聲,還有她令我十分敬佩的舉動。
一直不知道她的年齡,直到她被宣布退休那年,才知道她55歲,可她當時心里裝著成倍于自己年齡的城市歷史,能將100多年的城與人動情動理地如數家珍。作為非專業文史人員,這樣的人士屈指可數。可她并不是土著,少年時代才隨父母從北京下放到哈爾濱,看著東西丟三落四,卻能準確講述哪座房子在哪些年代發生過哪些故事,哪些俄僑老人在哪天過生日。我就會產生些錯覺,覺得她像個時空穿梭者,每次她來到我面前時,都懷疑她是剛剛放下了騎著的掃帚。
在她的新聞報道中,在她的文章里,在她的書里,她是個百歲老妖。老房子,老俄僑,城與人,為了保護那些失去就永不再來的歷史瑰寶,她傾盡了自己所有的精力,總是不知疲倦地奔波在路上。好朋友們都不忍心約她吃頓飯,因為她的時間總是不夠用。了解她的朋友都知道,送什么不如送她大把的時間。我想,如果時間能像花兒一樣打成一束束的,那就用來送她最好不過。那些被用來打包送給她的時間,一部分讓她盡情地為那些建筑遺存去找去看去跑去呼吁,為現在的人們保留下更多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