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效榕
老師用拳頭用力頂著我的肚子,隨著我的呼吸發出諸如“腰腹使勁”“嘴長在肚子上”的提示;我則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掐著嘴兩側的臉頰,喉嚨里發出a-a-a-a-a的聲音:坐在旁邊沙發上的是我媽,她關切地注視著我和老師的動作,好像在用心思考記憶,卻又不小心流露出一副生怕老師弄疼我的表情,手里舉著的手機一直在錄像。
這是我上聲樂課的一個場景。為了把我打造成一個杰出的男高音,媽媽、老師和我一起在學藝的路上努力奔跑著。繁重的高中文化課兼顧聲樂學習雖然無比辛苦,但一路走來,也讓我體會了成長的美好和堅持的意義。
媽媽在機關工作20余年了,雖然“嚴肅臉”已經成為她日常的典型形象,但絲毫沒有泯滅她熱愛音樂的心。媽媽小時候沒有學習音樂的條件,讀小學時,偶然看到別人在吹口琴,于是跟姥姥軟磨硬泡了好久,終于要到了三塊錢,買了人生的第一件樂器——口琴。這個口琴伴隨媽媽讀完大學,成家生子,在我出生后,這個口琴成為沾滿我口水的玩具,當然,她的音樂夢想也理所當然地轉移到了我的身上。據說在我七個月大的時候就已經被媽媽抱著去上早教律動課了。這種嬰兒跟著音樂拍拍手、跺跺腳,大哭小叫亂作一團的課堂,媽媽也堅持帶著我上了好多次。后來,我陸續學習了鋼琴、唱歌、葫蘆絲、竹笛、古箏什么的。哪個男孩子愿意被束縛在枯燥的課堂呢,無一例外,我都沒堅持下來。
一場歌劇演出激發了我的聲樂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