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水的魚，終有光芒

王崴

圍子：要拼命努力過，才知道拼命努力的好。

[1]

2016年志愿報考那幾天，母親怕我難過，低聲地打了許多電話，托關系請別人幫忙。直到熟人一臉尷尬地上門，親自把錢退回來，對我們說：“很抱歉，你們選的專業連最差的學校都上不了。”

在那瞬間，母親的臉色蒼白到窒息。

我低頭，默默地整理高三的資料，離開小鎮，去市高中復習。

班上只有三個復習生，在80多萬的高考生里，我覺得自己是溺水的魚。

[2]

“你的理綜是年級倒數。”班主任盯著我，“你以前學文科？”

抿住嘴唇，我拿走成績單。教室里面每個人都安靜地復習，我想問一下前面的“學弟”，最后還是自己埋頭寫題。

丑小鴨只有加倍努力吧。那時候每一套理綜卷，我翻了至少四遍，盡管還是墊底了很長時間。密密麻麻的錯題分析，每個題型來回對比，畢業時才發現自己打包了近兩百套做完的理綜卷。

[3]

精細至每一分鐘的計劃表：早上四點半起床，冬天扎進冷水里讓自己清醒。先背半個小時書，上早習再做一套數學題，中午做半個小時英語再休息，一下課就背單詞。

“復讀生那么努力還不如應屆的。”化學老師在辦公室不經意地說。

一次次被超過，試圖拼命追趕，用力蹬著腳踏車在漆黑的夜晚前行。

任由寒風凍結眼淚，一遍遍放著《never say never》，告訴自己：“再堅持會兒，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回到出租屋后，繼續對著空間向量和有機分子，聽著英語聽力入睡，忘記關機。

[4]

寒假在家過了七天。返校時自習的同學已過半，倒計時125天。負責倒計時的班長，常常給我們分糖果，有一次我做題，他開玩笑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吃糖，馬上思路就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