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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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日,是褚時健90歲的生日。他累了,想退休了。
一個多月前,老朋友王石造訪哀牢山。席間他悠悠開口,“現(xiàn)在(我)90了,很多時候心有余力不足,這也是自然現(xiàn)象。但我這一生,對得起國家,對得起社會,也對得起我家庭幾代人,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再早一些,本來生活CEO喻華峰到玉溪,褚時健同樣告訴他:“我今年90歲了,沒有什么遺憾了,可以輕輕松松過百歲。”
說這話時他滿頭白發(fā),站在哀牢山的橙園。一年時序輪替,豐收季如期而至,正是橙黃之時。縹碧的天,遠(yuǎn)處云霧繚繞,瀑布翻起白浪,滾滾而下。每種顏色都清澈明亮。
2002年出獄后,褚時健在這里度過了15年時光。與他生命中之前的日子類似,他樂于勞作,追求技術(shù),掌控一切細(xì)節(jié)。身邊的員工說,當(dāng)他問到“今天下雨了嗎?”這個問題的正確答案不是“下了”或者“沒下”,而是“下了,從幾點下到幾點,一共下了多少毫米。”
但終究是上了年紀(jì),人們?nèi)缃窀嗟卦谟裣鬆I街附近的菜市場看到他。
現(xiàn)在每天早上,褚時健都慢悠悠地在菜市場里晃。一會兒拿塊牛肉,不要太柴,要有點筋骨,買回去烤肉不錯。再擠進人堆里搶一斤餌塊,回家做燒餌塊吃吃。看到水果攤擺了橙子,也支使兒子褚一斌拿倆,湊上去聞一聞,“沒有香味,怪得很”。
這張臉在玉溪太有辨識度了,兒子褚一斌說,這幾個月老爺子遭偷了四五回,氣得他每天只帶兩百塊菜錢出門,下車前還要藏在夾克內(nèi)袋里。
在與王石見面時,現(xiàn)場有人拍下了褚家人的照片。褚時健一側(cè)坐著夫人馬靜芬,另一側(cè)坐著外孫女婿李亞鑫,最邊上坐著兒子褚一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