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宏祥
“如果要孤獨,我必須要逃避現在———我要我自己當心。在羅馬皇帝的明鏡大殿里我怎么能孤獨得起來呢?我寧可找一個閣樓。在那里是連蜘蛛也不受干擾的,更不用打掃地板了,也用不到一堆一堆地堆放柴火。”這是梭羅,在瓦爾登湖畔一間簡陋的小木屋發出的聲音。在這湖濱的山林里,梭羅觀察著,傾聽著,感受著,沉思著,夢想著。從春開始,歷夏、秋、冬,在另一個春天結束。這是梭羅的去處,或許這是最寧靜的地方———是不是一個虛幻的世界?一個實現自我的世界?
許多人認為:讀書是一種逃避,寫作是一種自我安慰。而梭羅這樣注釋:人在為自己和后代積累財富。讀書是為了找到適合人類生存的真理。讀書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兒,它可以在無知和黑暗的深淵上搭起一座橋,這座橋通達的地方,是人生的最好去處。梭羅借來一柄斧子,在瓦爾登湖邊的森林里,砍伐一些箭矢似的、高聳入云的白松,修建了一個小房子?;蛟S不是陶淵明的“桃花源”,杜拉斯的弗勒城堡,海明威的古巴小島,但有一點可以確認,至少是他曾經想象的———人生去處。在那里,可以不分晝夜地喝酒,自由自在地發出聲音。
梭羅認為,沒有比孤獨更好的伴兒。他的生平簡單,安靜。我出生在沒有邊際的大山里,在一個瞎子的艱難砍樹聲中,聆聽大自然的天籟,這些來自方外的音韻,融入靈魂,化作一只小鳥,在春天四處飛翔,發出聲聲啼叫。我的老師說:你要寫好一棵樹,用一輩子的經歷———樹是永恒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