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不掉的記憶

吳新財

湖南詩人王龍輝先生在《一堵殘墻》詩中這么寫：

走進白色的小屋

屋里右邊殘墻格外顯眼

黃泥的土墻上

露出竹片的脊梁

留下大大小小子彈狂射的彈坑

手槍、機關槍、步槍

密集的子彈，密集的彈坑

蜂窩一樣

歷經戰火的洗劫

一堵殘墻血淚中屹立

匪兵燒毀的房子

只是一間救命的小屋

一間小小的草藥房

幾層的藥柜

每個格的小抽屜

白紙墨汁書寫的草藥名

原貌重修的白屋

新墻鑲砌彈孔

這是記載歷史的殘墻

這首詩的第一節寫：走進白色的小屋/屋里右邊殘墻格外顯眼/黃泥的土墻上/露出竹片的脊梁/留下大大小小子彈狂射的彈坑/手槍、機關槍、步槍/密集的子彈，密集的彈坑/蜂窩一樣。第一節詩意，可以分為三部分解讀。第一部分是由“走進白色的小屋/屋里右邊殘墻格外顯眼”前兩行詩組成。這兩行詩寫小屋是白色的，在白色的屋里，右邊的殘墻引人注目。

第二部分是由“黃泥的土墻上/露出竹片的脊梁”這兩行詩組成。在寫墻是由黃泥土砌成的。因為年月久了，泥土脫落，露出了內在埋藏的竹片。

第三部分是由“留下大大小小子彈狂射的彈坑/手槍、機關槍、步槍/密集的子彈，密集的彈坑/蜂窩一樣。”這幾行詩組成。詩中寫墻上留有密集彈坑，如同蜂窩一樣。標明墻的特殊記載及不同之處。

關于“手槍、機關槍、步槍/密集的子彈……”這是詩人聯想出來的，當時用什么槍打出的彈坑，不能用目測立刻辨認出來。

這首詩的第一節寫出了這是什么樣的小屋，小屋的結構，還有小屋存在的歷史性。現在是和平年代，沒發生戰爭，屋中的戰爭痕跡是建國之前留下的。證明小屋建造的時間及經歷過戰火硝煙的歲月年代。

第二節寫：歷經戰火的洗劫/一堵殘墻血淚中屹立/匪兵燒毀的房子/只是一間救命的小屋/一間小小的草藥房。這節寫小屋遭到過敵人損壞。“匪兵”這兩個字寫出了正義與非正義之間的關系。因為這是藥房，或許是救過革命戰士的生命，遭到了敵人仇恨。敵人對小屋進行了無情損毀。

這行“一間小小的草藥房”詩中，寫出了小屋的面積，寫出了小屋的性質。這么小的小屋，只是救過人的生命，不是戰略物資儲備地，沒有大的作戰用途，不值得敵人損壞。以小見大，有意說明敵人對革命的仇恨。

第三節寫：幾層的藥柜/每個格的小抽屜/白紙墨汁書寫的草藥名。這節寫藥柜的結構，還有存放的物品。物品是藥單。因為小屋在戰爭時期遭到過敵人損毀，以前原有的藥單應該是不存在了。這里寫的藥單是在革命勝利后，小屋重新修建后，在原基礎上，根據資料記載，補充的藥單。

第四節寫：原貌重修的白屋/新墻鑲砌彈孔/這是記載歷史的殘墻。這節寫出了小屋是重新修復的，彈孔也是鑲砌上的。人們修復小屋是對先烈的懷念。

王龍輝先生創作的《一堵殘墻》這首詩，其特點是：詩意明了，語句順暢，好讀易懂。

王龍輝先生在《難以忘卻的悲歌》這首詩中寫：

抹不去歲月的傷痕

斬不斷懷念的痛楚

依稀可見九十年前

一段難以忘卻的悲壯歷史

一幅難以繪制的史詩畫卷

冒著秋收暴動的戰火

帶著湘南起義的硝煙

萬名英勇的耒陽兒女

揮淚作別

掬一泓浪花飛濺的耒水

擦拭風塵的面頰

抓一把芬芳的熱土

久久地放在胸口

踏上蒼茫的贛水

羅霄山脈的中段

塵封了數千年的大山

一夜之間

撕開了神秘的面紗

默默地凝視

棕黑破爛的蓑衣

掛在灰暗的土墻

當年你送的那雙草鞋

還緊緊地系在腰上

你送的那只蝴蝶

深藏在心底

這首《難以忘卻的悲歌》的詩，在第一節這么寫：抹不去歲月的傷痕/斬不斷懷念的痛楚。詩中寫歲月是抹不掉刻在歷史上的痕跡，也割不斷懷念的情感。

第二節寫：依稀可見九十年前/一段難以忘卻的悲壯歷史/一幅難以繪制的史詩畫卷。這節寫出了在九十年前發生的大事。雖然沒寫九十年前發生了什么事，但證明是難以忘卻而悲壯的事。

這行“一幅難以繪制的史詩畫卷”詩句，證明在九十年前發生過非常重大的事件。

第三節寫：冒著秋收暴動的戰火/帶著湘南起義的硝煙/萬名英勇的耒陽兒女/揮淚作別。這節可分為兩部分讀。第一部分由前兩行“冒著秋收暴動的戰火/帶著湘南起義的硝煙”詩句組成。這兩行詩中寫發生了暴動和起義，這是發生在九十年前的事。那時國家受到外敵入侵，民不聊生，革命先輩們為了民族復興，不怕犧牲，做著反壓迫反封建的斗爭。

第二部分由“萬名英勇的耒陽兒女/揮淚作別”詩句組成。這兩行詩意是有很多耒陽人揮淚，傷情地告別家鄉，義無反顧地投入到革命隊伍中。

第三節寫：掬一泓浪花飛濺的耒水/擦拭風塵的面頰/抓一把芬芳的熱土/久久地放在胸口/踏上蒼茫的贛水。這節寫離別時的場景。英雄的耒陽兒女離開家，踏上通往異鄉的路，去了贛水。

贛水是江西省最大河流。江西是革命重要之地。1979年長春電影制片廠拍攝了《贛水蒼茫》電影，以藝術形勢講述著革命故事。

這節寫出了革命情結。

第四節：羅霄山脈的中段/塵封了數千年的大山/一夜之間/撕開了神秘的面紗。詩中寫到了羅霄山脈中段。羅霄山脈中段是在井岡山和寧岡縣所在的萬洋山之間。

井岡山雄偉險峻，地形復雜。這里原本非常神秘，因革命人士到達這里，吹響了戰斗的號角，引起外界高度關注。

第五節寫：默默地凝視/棕黑破爛的蓑衣/掛在灰暗的土墻/當年你送的那雙草鞋/還緊緊地系在腰上/你送的那只蝴蝶/深藏在心底。這節可以分為兩部分閱讀。第一部分由“默默地凝視/棕黑破爛的蓑衣/掛在灰暗的土墻”這三行詩句組成。詩人看見了掛在灰暗土墻上的棕黑破爛的蓑衣，觸動了心情，表情凝重。

蓑衣，是用蓑草編織成的一種雨具，厚厚的像衣服一樣穿在身上。也有用棕制作的蓑衣。蓑衣穿與斗笠配合使用，用以遮雨。

這種雨具在革命初期，條件艱苦時，部隊在野外行軍時經常用來防雨。

這節詩的第二部分是由“當年你送的那雙草鞋/還緊緊地系在腰上/你送的那只蝴蝶/深藏在心底”這四行詩句組成。詩中說到了：送草鞋，送蝴蝶，這是離別情。

這部分寫出了革命年代。穿草鞋的年代主要是在紅軍時期。詩意是看見遺物，回想起了往日的革命生活。

湖南詩人王龍輝先生的《難以忘卻的悲歌》與《一堵殘墻》兩首詩都是懷舊詩，都是寫懷念革命先烈的詩。

王龍輝先生在湖南生活。湖南是革命的發起地之一。那里涌現出了許多革命人士。王龍輝先生在2018年4月2日，參加了由中共耒陽市委宣傳部、耒陽市文聯組織的“不忘初心，重走革命路——紀念湘南起義90周年井岡山采風活動”，受到了歷史的熏陶。他產生了緬懷先烈們的思想情結，創作出了《難以忘卻的悲歌》和《一堵殘墻》這樣的詩。他在詩里寫出了對革命先烈的崇敬，緬懷之情。

他的詩質樸、情真、意濃，讀起來觸動心緒，能感受看到從前革命崢嶸歲月往事，體現出了愛國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