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特·萊西
鮑威爾曾說,政策應當是系統性的,不應當是機械的。如果鮑威爾領導的美聯儲能夠繼續踐行他的這一承諾,那這個機構必然將在正確的方向上前行
特朗普宣布提名杰羅姆·鮑威爾為美聯儲主席。如果參議院通過,則現為美聯儲理事的鮑威爾將在2018年2月接替耶倫成為美聯儲主席。市場對此反應樂觀,評論員稱鮑威爾為“保證政策連續的候選人”。
在耶倫直到幾周前才放棄競選的時間節點上,這樣描述鮑威爾似乎顯得有些奇怪。但這種描述可能指的是鮑威爾的觀點相比其他幾位總統面見的候選人來說更接近耶倫,這些候選人包括前美聯儲理事凱文·沃爾什和斯坦福大學經濟學家約翰·泰勒,這兩位都更傾向改變現有的政策。
鮑威爾在利率問題上常常被描述為溫和的鴿派或者中立派。他在多個方面都可以稱得上是耶倫的復制。自2012年成為美聯儲理事以來,他支持了每一項美聯儲的決議。更值得注意的是,鮑威爾已經兩次得到參議院的任命。一次是為了填補弗雷德里克·米什金作為美聯儲理事的任期,另一次是2014年繼續自己長達14年的任期。這些特征無疑沒有被特朗普政府錯過——一個得到參議院兩次任命的人,一個共和黨人,一個最可能得到參議院通過的人——他一定能幫助特朗普政府取得政策上的勝利。
如果鮑威爾成為美聯儲主席,他幾乎不會改變美聯儲現有的貨幣政策正常化進程。美聯儲煞費苦心地與公眾溝通其在利率與資產負債表上的意圖。一向支持前瞻性指引這一政策工具的鮑威爾絕不會破壞貨幣政策正常化進程。在市場波動達到歷史性低點的今天,鮑威爾絕不會想在自己成為美聯儲主席的開始就引發下一次“淡出量寬恐慌”。
但這些都不意味著鮑威爾上臺之后美聯儲會保持不變。舉例來說,鮑威爾對金融危機后的某些金融監管措施一直持懷疑態度。他曾表示可以放寬或甚至取消從《多德一弗蘭克法案》延伸出來的某些新監管措施。鮑威爾尤其希望能夠對小型銀行免除那些為大型金融機構設計的監管舉措。私下里,鮑威爾也曾表示即便是最具目的性的監管措施都含有某些不可見的負面效果。
對鮑威爾上任的擔憂之一是他會如何應對經濟衰退,或者如果情況變得更為糟糕,他將如何應對一場金融危機。他在來到美聯儲之前是在法學院學習,后來進入了私募公司卡萊爾集團。盡管如此,他的同事都說他熱衷于學習宏觀經濟學,并很快掌握了貨幣政策的影響因素。鮑威爾也常常向美聯儲員工尋求建議,這個細節意味著他會注重內部共識的達成。
這樣說來,鮑威爾比他的很多同事在貨幣政策規則的制定和運用上走得更遠。在2016年2月的一次演講中,鮑威爾用一段闡述貨幣政策規則有效的話作總結。他贊揚了美國克利夫蘭聯儲基于規則行事的計劃表,也建議美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使用同種類型的分析工具指引貨幣政策。總而言之,以提升中央銀行的政策效果為目的,鮑威爾懂得使用基準利率這樣的規則。著名的貨幣規則之父約翰·泰勒同樣支持這種策略。鮑威爾在演講的最后說,政策應當是系統性的,不應當是機械的。如果鮑威爾領導的美聯儲能夠繼續他的這一承諾,那這個機構必然會在正確的方向上前行。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