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特別的女生薩哈拉》通過第一人稱敘述了主人公薩哈拉在學校里作為一個需要特別教育的學生,遇見波迪小姐的轉變。作品塑造了充滿溝通力量,而且教會學生體諒、愛和自我尋找的成功教育者——波迪小姐;有愛和責任,但無法和孩子溝通的教育者——薩哈拉的媽媽、特殊輔導老師碧絲、史丁校長;以自我為中心、自以為是的教育者——德里的媽媽。并簡述了理想型作品《窗邊的小豆豆》。
【關鍵詞】 薩哈拉;理想;教育者
《特別的女生薩哈拉》是“美國青少年讀物獎”得主愛斯米·科德爾的暢銷書,中文版宣傳時被稱為“感動全美家長、教師的美版《窗邊的小豆豆》”。書中講述了主人公薩哈拉在留級五年級后遇到波迪小姐,在波迪小姐特別的教育和引導方式下,終于能夠走出自我封閉,愿意向同學、老師、家人敞開胸懷,重拾夢想的故事。
薩哈拉是一個單親家庭的孩子,父母離異后她對父親離她而去一直迷惑不解,在學校里作業寫得亂七八糟,日記寫得潦草又簡短,還經常沒完成習題。這樣的薩哈拉被特別教育,盡管特別輔導老師碧絲對她態度溫柔,但薩哈拉內心是拒斥的,她以沉默來對待碧絲的特別教育。薩哈拉被叫來了家長,媽媽面對老師對薩哈拉的批評,她堅持不讓薩哈拉接受特別教育,和暴躁易怒、經常打人的德里一起,于是,薩哈拉留級了。不得不說,薩哈拉的媽媽是一個勇敢的人,她寧愿讓自己的孩子留級,也不愿意讓自己的孩子在學校里被區別對待。
于是,書中開始了薩哈拉第二個五年級的溫暖經歷,這里,作者塑造了一個理想的教育世界。這個藝術世界模糊了時間和地點,這一點是理想型文學經常采用的方式。我們只知道薩哈拉的家庭、學校生活,對于她具體生活在哪個年代、什么城市一無所知,在故事中也沒有任何的透露和暗示。
通常我們說教育可以分為三種類型:家庭教育、學校教育和社會教育。對于少年兒童來說,社會于他們的影響更多是宏觀層面的,切實對他們產生影響的是家庭教育和學校教育。《特別的女生薩哈拉》這個藝術世界中的教育者身上有否定性力量,然而更多的是肯定性力量。我們可以把這個世界里的人物簡要分為三類:
一、充滿溝通力量的教育者形象
這本書是波迪小姐的主場,她從稱呼開始,就給了孩子們充分的尊重。“波迪爾女士”、“帕薩伊小姐”、“波迪小姐”“老師”這些稱呼,讓孩子們隨意選擇。然而,德里仍是那個完全不按規矩出牌的學生,他的刁難讓波迪小姐開始制定班級的規矩。孩子們七嘴八舌,想到的都是種種的“不許”,波迪小姐讓孩子們從“不許”的否定性思維中走出來,考慮以“一定要”開頭來制定規矩。于是,班級規矩就成了“一定要看,一定要聽,一定要推己及人。”波迪小姐帶領孩子們制定了肯定性的規矩,并且禁止在班級里提“無聊”這樣的否定性詞語。波迪小姐給孩子們發了日記本,讓孩子們可以隨意表達自我,需要保密的可以為其保密,這樣,逐漸打開了薩哈拉和德里的心門。
波迪小姐無疑是一個理想的教育者形象,她自我、獨立,有自己的一套教育學生的方法,她和學生平等相處,教會學生體諒、愛和尋找自我。波迪小姐身上寄托著作者的理想,以一人之力來改變教育中區別對待的現象,來幫助薩哈拉和德里這樣與眾不同的孩子,讓他們的心靈復蘇,找到兒童的快樂。
二、有愛和責任,無法和孩子溝通的教育者形象
書中的教育者除了理想化的波迪小姐,還有不能達到波迪小姐的高度,但他們仍然能夠為孩子考慮,雖然無法溝通,但也努力去教育引導孩子。這類教育者形象中有作為家長的薩哈拉的媽媽,有特殊輔導老師碧絲、史丁校長。他們想幫助孩子,也有自己的方法和選擇,但他們的方法得不到孩子的接納和認可。
薩哈拉的媽媽是個單親媽媽,獨自帶孩子,盡量給孩子創造好的條件,當薩哈拉在學校的表現被校長種種描述時,薩哈拉都以為,媽媽會給她一個耳光,然而,媽媽沒有。她只是無力地對薩哈拉思念父親的行為發出祈求,“別再想你爸爸了,行嗎?”她鼓勵自己的孩子,希望她能夠找回信心。薩哈拉的媽媽認為孩子犯的錯誤是對她離婚的懲罰,她認為一切的原罪即她是個離婚女人,她不能理解薩哈拉,其實薩哈拉只是想知道自己作為一個女兒,為什么沒能留住爸爸;她不能理解薩哈拉的孤單。所以,雖然她們彼此愛著對方,但仍不能有效溝通。
碧絲小姐和史丁先生對薩哈拉和德里而言,是失敗的學校教育的代表。他們把不合群的薩哈拉和德里單獨提出來,讓他們接受特殊輔導。盡管初衷是為了讓這兩個孩子能夠回到正常的軌道上來,然而他們的行為卻加劇了這兩個孩子的不合群。薩哈拉發誓,她再也不會寫信,為那個柜子“喂東西”了。德里的狀況也并沒有得到改善。盡管薩哈拉也承認,碧絲小姐“聲音溫柔得就像和一個布娃娃玩過家家”,但其實薩哈拉非常不喜歡,她不喜歡的是自己的被區別對待。
三、以自我為中心的教育者形象
德里的媽媽顯然根本就沒有想過去理解自己的兒子。德里的媽媽很明顯以自我為中心,以自己的需要為孩子的需要,她“伸出涂得亂七八糟的指甲指著波迪小姐”,質問她為什么叫自己的兒子傻帽兒、大騙子,完全不顧及這是在課堂上;她抓起德里的日記本打他。被當眾人責打的德里也會在日記中發泄,不能理解為什么媽媽會這樣。德里媽媽大鬧課堂,讓薩哈拉開始對比和反思,有這樣的一個根本不了解你的媽媽,會是怎樣的情況?
德里的媽媽顯然是三類教育者形象中最失敗的一類。她完全以自我為中心,根本不顧及孩子的自尊,孩子的成長,隨意拋棄修養、拋棄規則來完成自己的想法,絲毫不考慮后果。這種沖動型的教育者對于孩子是極大的傷害。
李躍兒在《誰拿走了孩子的幸福》中總結說:中國的家長一般分為三類:第一類既懂教育又有責任心,他們的孩子最容易成為人才;第三類家長既不懂教育又沒有責任心,他們的孩子也比較容易成為人才;最可悲的是第二類家長,不懂教育但有責任心,他們占據絕大多數,失敗的孩子大都是這類家長制造的。
這樣看來,《特別的女生薩哈拉》的理想教育世界完全是波迪小姐一人擔起的,她如中流砥柱,撐起了一片理想的教育天空,給薩哈拉帶來了溫暖,讓她堅定了自己當作家的夢想,勇于表達自我。整本書中都是對波迪小姐的肯定和贊美,從外表到行為,波迪小姐都顯示出了她的與眾不同。她有古銅色的頭發,有時又像是綠色的。她的皮膚讓薩哈拉辨別不出到底是白人、亞洲人還是黑人,她涂著茄子紫色口紅,衣服松松垮垮掛在身上。薩哈拉覺得她不像個老師,更像是個街上晃悠的問題少女,當然年齡大一些。她給孩子們準備了一個黃色的大籃子作為“煩惱收集器”,讓孩子們進校時很有儀式感地把煩惱扔進去,快樂地在校學習,回家時再把煩惱領回去。波迪小姐給孩子們讀詩,講寓言和自己創編的故事,啟發孩子們深入思考。波迪小姐在《特別的女生薩哈拉》中是當之無愧的女主角。
與波迪小姐一個人獨自撐起理想教育世界不同,《窗邊的小豆豆》中強調的是一個理想化的教育環境——巴學園,當然,其中也少不了巴學園的創立者小林校長作為主角。巴學園真實存在于1937年到1945年間,這樣的戰爭時期竟然有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巴學園,真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黑柳徹子也在后記中寫到,大概是因為小林校長很少面對媒體,加上巴學園規模很小,只有50來個學生的緣故。
《特別的女生薩哈拉》中波迪小姐是成功教育的代表,也是唯一一個。而在巴學園中,小豆豆快樂的根源來自巴學園的教學模式設計和教學氛圍,出現的老師除了小林校長,還有丸山老師、“旱田”老師、校工阿良和一些沒有標示名字的老師。小豆豆的媽媽也是一位好媽媽,她的女兒遭遇被勸退學后,她帶著小豆豆四處找學校,最后來到了巴學園;她能容忍小豆豆撒的十分蹩腳的謊,并不拆穿;她會肯定和贊美小林校長……在巴學園,家庭教育和學校教育完美結合,呈現出了一個理想化的教育環境。
無疑,《特別的女生薩哈拉》和《窗邊的小豆豆》都是理想型作品,它們雖然各自側重點不同,但都給我們描繪了一幅美妙的教育圖景,孩子的個性得到尊重,實現了自由的發展和成長。作品中,作者按照自己的主觀愿望,創造出了一個新的藝術世界,充分表達了自己的情感傾向,主觀性強,虛構性也強,虛擬中彌補了現實的不足,實現了理想型文學對現實的引領和觀照。
教育在實踐的過程中,總是存在著這樣那樣的問題,古今中外,概莫能外。而文學作品,以自身的方式來為現代教育尋找一方理想天地,這里,有虔誠敬業的老師,有努力改進自我跟上的家長,這樣的設計,讓我們燃起希望的火把,照亮前行的道路。
【參考文獻】
[1] 愛斯米·科德爾.特別的女生薩哈拉[M].海綿,譯.長沙:湖南文藝出版社,2017.
[2] 李躍兒.誰拿走了孩子的幸福[M].北京:國際文化出版公司,2013.
【作者簡介】
楊亞娟(1976—)女,陜西岐山人,副教授,研究方向:寫作學、作品批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