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標點符號用法的幾個常見問題的思考

魏翕然

[摘要]國家標準《標點符號用法》（GB/T 15834-2011）對標點符號的用法做了詳細的規定，標點符號的使用也越來越規范，但是目前仍有一些問題似是而非。本文列舉了圖書出版中關于標點符號用法的幾個常見的問題，簡要闡述了筆者對這些問題的觀點。

[關鍵詞]標點符號；國標；表意

標點符號是文字重要的輔助工具，對文字的表達起到重要的作用。目前，國家標準《標點符號用法》（GB/T 15834-2011）對出版物中標點符號的用法做了比較細致的規范，然而，仍有一些細節問題在國家標準中沒有規定得特別具體。對這類問題的認識不一。

一、并列的書名號、引號之間頓號的使用

GB/T 15834-2011中，4.5.3.5規定：“標有引號的并列成分之間、標有書名號的并列成分之間通常不用頓號。若有其他成分插在并列的引號之間或并列的書名號之間（如引語或書名號之后還有括注），宜用頓號。”“有其他成分”時應使用頓號不難理解，不含其他成分時，“通常”不用頓號并不意味著一定不能用頓號。因為加上頓號不僅不會造成表意錯誤。反而使得意義表達更清晰。頓號可用可不用的時候不用是出于節約原則，避免版面“滿紙黑瓜子”的現象。某些情況下，不用頓號會造成表意的混亂，如：

（1）“跌宕”“跌蕩”、“勾畫”“勾劃”互為異形詞。

（2）宗教作為“現實苦難的抗議”、“無情世界的感情”、“裝飾在鎖鏈上的”“虛幻的花朵”，就是人類追求崇高的一種表征，又是崇高的一種異化形態。

在編校實踐中和實際語言環境中。標有引號或書名號的并列成分之間用頓號的情況十分普遍。一些重要文獻以及博物館、展覽館的展板，甚至國家標準《漢語拼音正詞法基本規則》（GB/T16159-2012）中仍然有這樣的用法。因此，不可以一概判定為錯誤。

二、關于頓號和逗號的分工

GB/T 15834-2011中講道，頓號表示語段中并列詞語之間或某些序次語之后的停頓。在附錄B中又提到，并列詞語之間的停頓一般用頓號，但當并列詞語較長或其后有語氣詞時，為了表示稍長一點的停頓，也可用逗號。并列成分的長短難以界定，這時判斷使用頓號或逗號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則就是不產生歧義。例如：

（1）堅持早睡早起、少吃多餐有利于健康長壽。

（2）他問張三、李四是不是要去。

例句（1）中，用頓號可以很明確地表示“早睡早起”和“少吃多餐”都是“堅持”的賓語，動賓短語做主語，但如果把頓號改為逗號，意義就不明確了。同樣，例句（2）中，如果改成逗號，意義就變了。

三、關于分號、冒號等的層級問題

GB/T 15834-2011指出：“用分號隔開的幾個并列分句不能由逗號統領或總結。”這一點是2011年國家標準中新加入的，但經常被忽視。如：成功靠兩點，第一，努力；第二，機遇。

顯然，“兩點”明確提示下文，它后面的逗號要改為冒號。然而，有些成分是否為統領或總結成分，還比較模糊。例如：作為教師，首先要嚴于律己；其次要以學生為本；最后要與時俱進。

有人認為“作為教師”是第一個分句的一個前置狀語，后幾個分句只不過省略了這個狀語，不存在逗號統領分號的問題，況且在狀語后用冒號也并不妥當。

此外，GB/T 15834-2011中規定，冒號提示范圍無論大小（一句話、幾句話甚至幾段話），都應與提示性話語保持一致（即在該范圍的末尾要用句號點斷）。應避免冒號涵蓋范圍過窄或過寬。可見，下面一個常見的用法便是欠妥的：白砂糖：20克；食鹽：3克；米醋：10克；料酒：10克。

四、豎版文字的書名號

目前在中國大陸，豎排文字除了古跡類圖書之外很少采用，通常只在書名或頁眉中出現。GB/T 1583412011中對豎排文稿標點符號的位置和書寫形式有專門的規定。其中，對書名號的規定是：豎排文稿中使用浪線式書名號“～”，標在相應文字的左側。曾有文章認為，國標中這句話的意思是豎排文稿中如果使用浪線式書名號，那么應該標在相應文字的左側。標準所規定的只是豎排文稿中浪線式書名號的位置。目前，由于編排困難，豎排的書名或頁眉中幾乎沒有采用浪線式書名號的，幾乎都采用“《》”旋轉900的形式。由此可見，豎排的書名或頁眉中的書名號是否可以為“《》”旋轉90°的形式還存在很大爭議，對標準的理解存在分歧，還希望國家標準能夠進一步明確。

五、關于連接號

連接號有短橫線、一字線和浪紋線三種。后兩者的使用場合比較接近。GB/T 15834-2011規定，標示下列各種情況，一般用一字線，有時也可用浪紋線：a）標示相關項目（如時間、地域等）的起止。b）標示數值范圍（由阿拉伯數字或漢字數字構成）的起止。對此，有人認為，標示起止和數值范圍時都應該用一字線，一般不用浪紋線；也有人認為，根據國標中兩種情況的舉例，標示相關項目的起止要用一字線，而標示數值范圍的起止要用浪紋線。筆者認為，這兩種觀點都有些片面。“一般用一字線，有時也可用浪紋線”說明二者可以相互代替。在科技類圖書中使用浪紋線較多，是為了避免一字線跟減號、漢字一等混淆。

以上，筆者列舉了對標點符號實際使用中的幾種模棱兩可的情況，期待標準不斷完善，以消除分歧和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