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發現早期人類化石

編譯 張文韜

以色列出土的人類頜骨化石使智人走出非洲的時間比此前預計的提前了至少5萬年。

2017年年末，科學家宣布，在以色列一個坍塌的洞穴里發現了人類的頜骨化石，推測化石的年齡在17.7萬年至19.4萬年之間。如果得到確認，這個發現可能將改寫人類早期遷移史，把人類第一次走出非洲大陸的時間提前約5萬年。

“這可能是目前發現的最早離開非洲的現代人類?！蓖箍敌链髮W的古人類學家約翰·霍克斯（John Hawks）說，他并未參加此項研究。

相關論文發表在《科學》雜志上。根據這篇論文的描述，這塊上頜骨包括7顆完整的牙齒和1枚破碎的門齒，這一化石證據支持了此前的基因研究——現代人類走出非洲的時間比預想的早得多。

倫敦自然博物館的助理研究員朱莉婭·高爾韋-威瑟姆（Julia Galway-Witham）撰寫了評論文章：“我感到驚訝的是，這次的發現竟然與智人進化的新線索十分吻合。”

霍克斯博士等人建議，小心謹慎地解讀此次發現。雖然這些古老的人類可能與今日的人類存在解剖學上的共同特征，但是這些（考古學意義上的）“現代人”看起來還是不同于目前世界上的人。

“早期現代人在許多方面還不是那么‘現代’?！钡聡R克斯·普朗克進化人類學研究所的人類進化系主任吉恩·雅克·胡布林（Jean Jacques Hublin）表示。

胡布林博士認為，作者推測這一頜骨來自一個“現代人”，只不過是因為化石在形態上非常接近于我們，而不是尼安德特人。但是他補充說，這并不意味著這個人含有現代人類的DNA?；赡軐儆谝粋€之前不為人知的智人族群，他們離開非洲后逐漸滅絕。需要檢測DNA樣本才能得出上述結論，而在干燥的黎凡特地區，在此地發現的化石很難采集到DNA。

上頜骨是由特拉維夫大學古人類學家伊斯雷爾·赫斯特維茲（Israel Hershkovitz）領銜團隊發現的。他也是論文的第一作者。當時該團隊在卡梅爾山西部斜坡挖掘米斯利亞洞穴。這塊頜骨是2002年一個大學一年級學生發現的，那是他第一次參與考古挖掘。

研究團隊很早就知道有古人類在米利亞斯洞穴里生活，那是一個在石灰巖絕壁上鑿出的石洞，有高懸的頂部。考古學家對此處燃燒過的燧石進行年代測定，得知大約25萬年前至16萬年前有人在這里生活過，當時正是舊石器時代早期。

以色列的米斯利亞洞穴

考古現場的大量證據（包括席子等寢具）顯示，當時的人們把這里當作大本營。他們捕獵鹿、瞪羚和野牛，海龜、野兔和鴕鳥蛋也是他們的盤中餐。

赫斯特維茲博士和海法大學的考古學家麥納·溫斯坦-埃夫龍（Mina Weinstein-Evron）覺得，這個頜骨化石看起來比較像現代人，但是他們需要拿出證據。

為了驗證對這個頜骨的推測，考古學家把樣品送到世界各地供人檢驗。“它看起來如此現代，科學家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們花了5年時間去說服他們。”埃夫龍博士表示。

第一站是奧地利，維也納大學古人類學家格哈特·韋伯（Gerhard W. Weber）的古生物學實驗室。那兒的科學家能評估這個骨頭是來自現代人還是尼安德特人，后者也是那個時期占據以色列的霸主之一。

利用高分辨率的微型計算機斷層掃描，韋伯博士創建了頜骨左上部3D的模型，以便研究其表面形態，他還借助虛擬技術，徹底去除牙齒模型上的琺瑯質。他運用形態學和度量檢驗對比了米斯利亞化石和其他約30個化石樣品，包括尼安德特人、直立人、更接近近代的智人和其他更新世中期生活在亞洲、非洲、歐洲和北美的類人猿。

“第二磨牙、兩個前磨牙和整個頜骨的形狀都非常接近現代人。”韋伯博士指出。檢測還發現，頜骨的底部位于第一磨牙上方，門齒缺少鏟子的形狀，前磨牙很高、很窄，所有的特征都像現代人，而非尼安德特人。“（化石）不是有一點兒像現代人，或者將要進化成現代人，他們就是現代人了?！彼f。

美國波特蘭州立大學的人類學家梅勒妮·常（Melanie L. Chang）表示：“看上去，他們對頜骨的形態做了十分徹底的研究，確定不是尼安德特人，我相信他們?！?/p>

接下來，考古學家在澳大利亞、法國和以色列的實驗室用三種技術確定頜骨的年齡。這些技術確定頜骨的年齡在17.7萬至19.4萬年前，與這個洞穴有人居住的時期是吻合的。

“這個化石正如我們預計的那么古老，它很可能是目前發現最早走出非洲的智人，”夸姆博士說，“這種陳述可不是經常能做出的，但是對這個化石我們可以?！?/p>

一系列的發現改寫了我們對人類進化史的認知，米斯利亞的發現正是這一系列中最新的發現。有一種還未經確定的說法認為，現代人可能早在22萬年前就與歐亞大陸上的尼安德特人雜交了。倘若如此，那可能代表至少某些現代人遷移出非洲的時間要早于之前的預計。實際上，早期人類可能多次穿越黎凡特走廊。

“我們現在認識到，智人并不是在一個特定的時期大批離開非洲，”赫斯特維茲博士說，“相反地，在最近50萬年間，人類在非洲和其他大陸之間來回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