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 斌,馬盈盈
(南開大學 經濟學院,天津 300071)
隨著信息通訊技術的發展,跨國公司為降低生產成本重新布局產業鏈條,將大量低端生產環節外包到發展中國家,全球生產網絡迅速崛起。服務業作為全球價值鏈中的重要環節以及制造業中間投入也發生了重要變化,服務貿易異軍突起。一方面,信息通訊技術的變革大大增強了服務的可貿易性,服務外包逐漸增多;另一方面,制造業和服務業的深度融合帶動了發展中國家生產性服務業的發展,大量服務增加值通過制造業間接出口。2015年國務院出臺《關于加快發展服務貿易的若干意見》,總體思路是“擴規模、優結構、增動力、促平衡”。大力發展服務貿易已經成為經濟新常態下支撐增長的重要抓手以及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重要手段。而服務貿易的國際競爭力和出口結構則是穩定外需和保證出口的關鍵問題。
鑒于此,本文基于2000—2014年世界投入產出表從貿易增加值角度對中國服務貿易出口結構及國際競爭力進行深入分析,從而了解我們服務業出口的真實狀況。此外,還測算了俄羅斯、印度、巴西、德國、加拿大、日本、美國等國家服務業的出口結構和國際競爭力,從而全面了解我們服務業出口的國際競爭力和出口結構,進而為明確服務業發展方向提供合理的政策建議,以擴大出口規模、調整產業結構、緩解經濟增長壓力。
從現有文獻來看,關于國際出口競爭力的指標主要有五種,分別為顯示性比較優勢指數、國際市場占有率指數、市場滲透率指數、顯示性競爭優勢指數以及貿易競爭優勢指數。茅銳和張斌[1]分析了以上五種指標的使用范圍和各自局限。此外還有基于波特“鉆石模型”的研究,包括黃滿盈和鄧曉虹[2]以及方慧和尚雅楠[3],但“鉆石模型”僅適用于研究某一行業國際競爭力。陳虹和章國榮[4]利用國際市場占有率指數、RCA指數等分析了中國服務貿易發展狀況,并利用鉆石模型理論基礎對影響服務貿易競爭力的因素進行實證研究。研究中國服務貿易競爭力的還有趙景峰和陳策[5]、程大中[6]等。以上文獻采用傳統貿易數據來測度國際競爭優勢,并未充分考慮國內國際生產分割和服務與制造業深度融合帶來的服務間接進出口,此外國家部門出口中包含部分國外成分,導致嚴重的測度誤差。正確衡量產業競爭力需要排除出口中的國外成分,包括國外增加值和純重復計算部分。Wang Zhi[7]利用出口分解框架構建增加值顯示性比較優勢指標(NRCA),用傳統指標(TRCA)和新指標分別測算印度和德國商業服務業顯示性比較優勢,發現德國由原來的劣勢轉為優勢,印度比較優勢指數則顯著下降。Steven和Charles[8]利用WIOD數據庫測算了40個國家1995—2009年的TRCA和NRCA分布,結果表明NRCA更能準確度量比較優勢,而且價值鏈參與度越高的國家和行業,TRCA與NRCA差異越大。此外,還發現2009年的中國各產業優劣勢在兩個指標測算中表現基本一致,數值差距較小,這與張禹和嚴兵[9]的研究結論不一致。這種不一致是否與金融危機尤其是2011年以后經濟活動低迷以及價值鏈增速放緩甚至萎縮有關有待更多數據提供支持。總的來說,隨著全球生產網絡發展,用增加值顯示性比較優勢指標(NRCA)度量國際競爭力在國內外得到廣泛認可。因此,本文僅選取NRCA指標測算我國服務貿易的國際競爭力。
近十多年來,經濟學家們開始致力于貿易中垂直專門化分工程度和增加值含量的測算, 并逐漸從對單個產品研究上升到全球視角俯瞰整個價值鏈。Aditya[10]從測算方法、政策合理性及重要性、數據庫的構建等方面對增加值貿易進行了綜述[10]。
增加值測算目前主要有基于投入產出模型的宏觀核算和企業層面的微觀核算兩種方法。
投入產出模型主要用于研究各國各部門在價值鏈中的地位、各國各部門間的產品流向和消耗關系以及在全球生產中所獲得的增加值和勞動、資本等要素收入。企業層面的增加值測算與研究則有助于理解各國各部門全球價值鏈分工地位的決定因素和變化機制,捕捉企業異質性[11],例如Kee和Tang[12]利用企業層面數據揭示了近年來中國出口的國內增加值率上升的原因,兩種方法互為補充的關系。由于國內許多文獻已經對增加值貿易核算的概念、發展脈絡進行了研究綜述,故本文省略對其的介紹。
目前在增加值出口的實際測算方面,國內學者們主要基于現有較為成熟的增加值貿易核算方法,利用世界投人產出表的數據以及Wang Zhi[7]以及Koopman等[13]貿易增加值分解框架從國家、部門、雙邊和雙邊部門層面研究中國增加值貿易,但主要聚焦于制造行業,包括對制造業出口進行增加值分解、基于增加值視角測算制造業國際競爭力和比較優勢、研究中國制造業在全球價值鏈中的地位和升級機制等,而從全球價值鏈視角研究服務貿易的文獻相對較少。目前研究主要分為兩支:一支主要研究服務業與制造業的關系,包括生產性服務業對制造業價值鏈升級、分工地位、國際競爭力等的影響[14-15],制造業出口中服務價值的測算[16];另外一支主要從全球價值鏈視角研究中國服務業的分工地位、國際競爭力、增加值出口的核算[17-22]。從現有文獻來看,只有樊茂清和黃薇[23]以及牛華和馬艷昕[24]從全球價值鏈視角研究了服務貿易結構,發現無論是進口還是出口,中國勞動密集型服務業對國內增加值的貢獻都在下降,知識密集型服務帶來的增加值迅速增長,但是他們并沒有對服務業貿易結構進行深入分析。牛華等利用世界投入產出表對中國服務貿易整體出口結構變化、出口增加值的國別分布、部門分布等方面進行了測算,但其是基于產業部門后向聯系研究服務部門的增加值出口的[24]。而對于服務部門,尤其是生產性服務業,大量服務價值通過制造業部門間接出口,其增加值出口額遠高于服務業部門出口總值以及通過服務部門出口的國內增加值,因此本文基于產業部門前向聯系增加值貿易對中國服務貿易出口結構進行深入研究,分析服務增加值貿易出口結構動態變化及其原因,并對比分析中國與主要經濟體的服務增加值貿易出口結構和國際競爭力。
服務業增加值,尤其是生產性服務業增加值,大量通過下游制造業部門間接出口,其增加值出口額遠高于服務業出口總額。因此本文以Aditya W基于產業部門前向聯系的增加值出口測算方法為基準,分析我國服務貿易出口總量和出口結構[10]。
在多國模型中,基于產業部門前向聯系計算的s國從r國的增加值出口(VAX_F)的計算公式如下:
(1)

本文數據均根據WIOD數據庫2000—2014年世界投入產出表計算得到,數據涵蓋44個國家和地區以及56個行業[25]。參照樊茂清等[23]對2013年發布的WIOD數據庫35個行業的分類情況以及Rahman和Zhao[25]與Timmer[26]關于WIOD的構建說明,本文將服務業按照要素密集度分為勞動密集型服務業(26-30、36、55)、資本密集型服務業(24、25、31-35、39、44)、知識密集型服務業(40-43、45-50)和健康、教育和公共服務業(37-38、51-54)。

表1 WIOD服務業分類
續表1

產業代碼ISICRev.4代碼產業名稱要素密集度50N租賃服務、就業服務、旅行服務、建筑安全與服務H51O公共管理、國防和強制性社會保障P52P教育P53Q衛生和社會工作P54R-S文化藝術體育娛樂業P55T家庭活動L
注:第四列中L、K、H、P分別代表勞動密集型服務業、資本密集型服務業、知識密集型服務業以及健康、教育和公共服務業等四類。
如表2所示,2000—2014 年服務增加值貿易出口結構發生了較大變化和調整。具體來看:(1)知識密集型服務和勞動密集型服務在中國服務增加值出口總額中所占份額上升,資本密集型服務和健康、教育和公共服務增加值出口份額下降。(2)2007年前后,中國服務增加值出口結構發生了劇烈變動。資本密集型服務出口份額由上升態勢轉為下降態勢,而勞動密集型出口份額則由下降態勢轉為上升態勢,知識密集型服務出口份額呈持續上升態勢,但2007年之后增速明顯放緩。

表2 2000—2014年服務增加值進出口的結構變化 (%)
從中國各類服務增加值出口占世界各類服務增加值出口總額的份額來看,2000—2014年,各類服務價值出口占比均增加。其中,勞動密集型服務所占份額增幅最大,增加了10.49%;資本密集型、知識密集型和健康、教育和公共服務業分別增加了7.67%、6.38%、4.07%。2000年,各類服務增加值出口占世界的份額均小于4%,而2014年,所占份額分別為13.96%、11.69%、8.01%和6.78%。
為了分析服務增加值出口結構的變化,必須和進口結構聯系起來,因此,本文對中國服務增加值進口結構也進行了測度。結果表明,與出口結構的變化不同,2000—2014年,中國的服務部門增加值進口結構變化較小(見表2)。2000—2014年,知識密集型服務始終是中國第一大進口服務,且進口結構相對穩定。通過對比服務增加值出口結構和進口結構可以發現,2000—2014年知識密集型服務增加值出口份額大幅度增加,但仍然低于進口份額;資本密集型服務增加值出口份額則大幅下降,2014年甚至略低于進口份額;而勞動密集型服務出口份額進一步上升,進口份額略微下降;中國服務增加值出口結構發生了根本性變化。
中國服務增加值進出口結構變化主要是由經濟發展方式的特點、國際分工形態的變化以及中國在國際分工中的地位決定的。為了明晰不同要素密集度服務增加值出口結構變化的原因,我們測算了2000—2014年56個行業出口中內涵國內服務、國外增加值變化的情況*2000—2014年中國服務增加值出口占出口內涵國內服務增加值的比重均在95%以上,且服務增加值出口結構和出口的國內服務增加值結構基本一致,因此可以用各行業出口中內涵國內服務增加值的變化說明服務增加值出口結構變化的原因。。結果表明,中國制造業出口服務投入存在顯著變化,國外服務投入率呈先上升后下降趨勢,而國內服務投入率呈先下降后上升趨勢。中國加入WTO之后,隨著中國本土企業能力提升、服務業FDI的增加,全球價值鏈中一些服務環節逐漸由國內企業提供,部分半成品、零部件也不再從國外進口,逐漸由本土的配套內資企業生產,帶動了國內服務業的發展和增加值出口,因此出口中國內服務增加值占比逐漸提高。此外依托制造業優勢,貨物貿易發展帶動了中國服務“走出去”。當然,除了上述涉外經濟原因之外,中國自身國內經濟的發展也影響著出口服務結構的變化。內資企業日益重視技術水平的提升和產業結構的調整,通過制造業服務化提升增加值創造能力,從而促進了生產性服務業的發展。

表3 服務業和制造業出口中按要素密集度劃分的國內服務投入率 (%)
從國內服務投入率來看(見表3):(1)制造業和服務業出口中國內服務投入結構均發生了較大變化。其中,制造業和服務業出口中知識密集型服務投入率在樣本期間分別上升了3.7個百分點和4.5個百分點,資本密集型服務投入率分別下降了0.71個百分點和2.61個百分點,勞動密集型服務分別上升了1.8個百分點和11.22個百分點。(2)制造業和服務業出口中內涵國內服務增加值均呈上升趨勢。

表4 部分行業內涵各類服務增加值(百萬美元)及變化率 (%)
續表4

行業2014L2000—20072007—2014行業2014P2000—20072007—201430211763 833 36?1929671 831 5318189593 763 61?628394 50?1 7919153978 78?2 882921824 23?1 511172353 563 35?4514805 83?2 28?20634813 20?3 67?1613291 637 97?2263242 442 791112021 433 76?1661764 31?2 722011482 814 30?4561265 97?1 851510665 37?2 23?合計3042893 833 07合計368863 392 02
注:*表示各部門內涵國內服務增加值增幅大于總出口中服務增加值增長幅度。
表4顯示了2014年前11個出口內涵國內各類服務增加值最多的行業的內涵國內服務增加值出口額以及2000—2007年和2007—2014年的增加值出口增幅。結果表明,計算機、電子和光學產品制造業、電氣設備制造業、機械設備制造業、化學原料和化學制品制造業、紡織業、基礎金屬制造業以及零售業、軟件信息技術服務業的出口規模和服務投入率的變化是導致國內服務增加值出口結構變化的主要原因。
2000—2014年,世界整體服務增加值出口結構比較穩定,知識密集型服務增加值出口份額始終居于首位。與發達國家相比,中國出口更多的勞動密集型服務,較少的知識密集型服務和健康、教育和公共服務。當前,中國金融、保險、計算機和信息服務、咨詢、研發設計等服務國際競爭力仍然較弱,制造業技術知識服務更多依賴進口。
對比巴西、印度尼西亞、印度、墨西哥、俄羅斯、土耳其以及中國7個發展中國家,可以發現印度情況比較特殊,出口結構類似于發達國家。印度的知識密集型服務增加值出口占比高達45.09%,其中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貢獻了28.23%。印度軟件業生產和出口規模僅次于美國,2012年產值高達1000億美元,是印度國民經濟中舉足輕重的經濟行業。印度軟件業的崛起得益于政府的鼎力支持、良好的教育、產業集聚以及企業的傾心投入。

表5 2014年部分國家及世界服務增加值出口結構 (%)
從增加值角度測量中國服務貿易的國際競爭力、挖掘具有增長潛力的服務部門,對于增強服務出口能力,培育“中國服務”至關重要,是研究和發展中國服務貿易的當務之急。本文采用基于增加值的顯示性比較優勢指標(RCA_VA)測度服務貿易國際競爭力,既考慮了國內生產分工,也考慮了國際生產分工。其公式為:
(2)
從圖1可以看出,發達國家的服務貿易RCA_VA指數總體上高于發展中國家,且發達國家服務貿易RCA_VA指標整體呈現上升趨勢,而發展中國家則呈現下降趨勢。具體來說:(1)在發展中國家中,俄羅斯和印度的競爭力較強,但只有印度的指標始終大于1,中國和巴西服務貿易相對競爭力整體呈上升趨勢但小于1;(2)在發達經濟體中,美國、英國、法國的指標值始終大于1且持續增加,德國、日本的指標值在1左右但均呈現先上升后下降的趨勢。

圖1 主要國家基于增加值的顯示性比較優勢指標(RCA_VA)變化及比較
從上述分析發現,盡管中國服務貿易RCA_VA指數有所提高,但仍處于較為明顯的競爭劣勢。表6計算了2014年中國和主要經濟體服務貿易細分行業的RCA_VA指數。可以看出,發達經濟體的知識密集型服務、資本密集型服務和健康、教育和公共服務貿易的國家競爭力整體上顯著高于發展中經濟體。中國具有比較優勢的服務行業僅僅有金融業、批發業、水上運輸業以及文化藝術體育娛樂業,但RCA_VA指數均低于1.5。

表6 主要國家細分服務行業的RCA_VA指標比較
續表6

行業要素密集度BRAIDNINDRUSCHNDEUFRAGBRJPNUSA26L00000 282 41??1 88??2 04??0 341 56??27L0 890 831 07?0 540 441 15?0 491 74??0 790 3828L1 21?1 48?0 851 41?01 96?1 01?2 69??1 46?0 3829L0 430 520 631 66??1 32?0 771 25?0 821 58??1 40?30L2 42??1 16?3 89??1 79??1 04?0 520 50 490 70 1736L0 811 02?0 440 140 930 410 841 24?1 28?0 5555L00000000 132 49??0 3937P0 20 430000 920 541 75?0 473 52??38P1 01?1 11?0001 28?1 63?2 34??1 11?3 27??51P1 01?0 4702 50??0 311 35?1 38?0 950 742 25??52P1 52??0 160 610 140 40 912 06??3 40??0 350 5753P0 20 550 570 10 320 392 02??0 980 920 5654P0 450 343 74??0 421 29?0 771 16?1 86?0 50 71
注:*表示RCA_VA指標大于1,具有顯示性比較優勢;**表示RCA_VA指標大于1.5。
對比服務增加值貿易和總值貿易的規模可以看出,總值貿易規模遠小于增加值貿易規模,而且兩者差異在逐漸加大。表7和表8分別為中國與部分經濟體的增加值貿易差額和總值貿易差額,很明顯傳統的貿易統計極大地扭曲了貿易失衡程度和方向。2000—2014年,中國與巴西、印度、俄羅斯的服務總值貿易逆差不斷擴大,與德國、日本和美國則由順差轉為逆差,且逆差規模不斷擴大。而從服務增加值貿易來看,中國與美國始終為順差,而與德國始終為逆差,且兩者規模均不斷擴大。2000—2011年,中國與巴西、俄羅斯、日本呈逆差規模擴大趨勢,但對巴西和俄羅斯的服務增加值貿易逆差規模總體小于服務總值貿易逆差規模,對日本則表現為總值順差和增加值逆差;2012—2014年,中國對三個國家的逆差規模或縮小或轉為順差;而中國與印度在2007年由逆差轉為順差。

表7 中國與主要國家的服務總值貿易收支狀況 (百萬美元)

表8 中國與主要國家服務增加值貿易收支狀況(百萬美元)
服務總值貿易和服務增加值貿易不平衡程度和方向表明,中國與各國在全球價值鏈中的相對地位存在差異。以中美和中日為例,中國對美國服務增加值貿易為順差而2008年以后服務總值貿易為逆差,這意味中國通過從事加工組裝等價值鏈低端環節向美國出口制造業產品帶動了國內服務增加值的大規模出口,而美國由于位于價值鏈上游對中國的制造業出口內涵較少服務增加值;中國對日本服務增加值貿易在2012年之前為逆差而服務總值貿易為順差,這是因為中國從日本進口高端零部件和中間產品經加工組裝出口到美國和歐洲地區,而從日本進口的中間品中內涵大量日本國內的服務增加值,從而導致中國對日本增加值服務貿易為逆差。
本文從貿易增加值視角出發,系統分析了中國服務貿易出口結構和國際競爭力并進行了國際比較。結果表明:第一,2000—2014 年,中國服務增加值出口結構發生了較大變化和調整,其中知識密集型服務和勞動密集型服務出口份額上升,資本密集型服務和健康、教育和公共服務增加值出口份額下降,而服務貿易增加值進口結構基本保持不變。第二,制造業服務化、國內服務對國外服務的替代以及制造業出口結構的變化是服務貿易增加值出口結構變化的重要原因。第三,中國服務貿易國際競爭力雖然不斷提高,但仍然落后于發達經濟體,也落后于巴西、印度等發展中經濟體。從增加值角度看,中國具有比較優勢的服務行業僅僅有金融業、批發業、水上運輸業以及文化藝術體育娛樂業。第四,以總值衡量的中國與各經濟體的雙邊服務貿易不平衡程度和方向存在巨大扭曲,扭曲程度與中國與各國的國際分工地位有關。
當今時代是服務經濟時代,服務貿易發展狀況是衡量一國經濟發展水平的重要標志。在外需增長乏力、經濟下行壓力較大的背景下,大力發展服務貿易是擴大開放、拓展發展空間的重要著力點,有利于增加就業、調整經濟結構、提高發展質量效率、培育新的增長點。自2000年以來,中國服務貿易發展迅速,增加值出口結構逐步優化,國際競爭力不斷增強,但國際比較的結果表明,中國服務貿易總體發展水平仍然較低。在優化出口結構、提高服務貿易國際競爭力方面,政府需要重視以下問題:(1)大力發展知識技術密集服務產業,不斷完善服務貿易政策支持體系。(2)重視教育和培訓,人力資本存量和質量很大程度上決定了服務貿易的國際競爭力。(3)進一步開放我國的服務市場,有序地引進外資、先進技術和管理經驗,并且通過引進的競爭機制,迫使服務部門,轉變經營機制,加強管理,以提高運營效率和市場競爭力。但同時,要警惕敏感部門貿易自由化對國家經濟安全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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