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鵬飛
(鄭州市兒童醫院康復醫學科一病區,鄭州 450000 )
1.1 診斷標準 西醫診斷標準:1)腦性癱瘓損傷為非進行性;2)引起運動障礙的病變在腦部;3)癥狀在嬰兒期出現;4)有時合并智力障礙、癲癇、感知覺障礙以及其它異常情況;5)除進行性疾病所致的中樞性運動障礙以及正常小兒暫時性的運動發育遲緩。中醫診斷標準:符合汪受傳主編的《中醫兒科學》制定的五遲、五軟分型和診斷標準。
1.2 納入與排除標準 納入標準:1)所有患兒均符合上述診斷標準;2)所有患兒的聽力正常或是伴有輕度的聽力障礙;3)患兒年齡1~7歲;4)患兒家屬同意患兒參與此項研究。排除標準:1)患兒合并其他嚴重的腦部器質性病變;2)伴有嚴重的精神障礙,不能配合治療的患兒。
1.3 一般資料 選取我院在2015年2月-2016年5月期間收治的88例腦性癱瘓患兒。按照不同治療方式將患者分成2組。對照組男24例,女20例,年齡1~6歲,平均年齡(3.12±1.04)歲,Gesell整體評分:重度5例、中度18例、輕度21例;觀察組男23例,女21例,年齡1~6歲,平均年齡(3.24±1.12)歲,Gesell整體評分:重度6例、中度19例、輕度19例。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同意。
1.4 治療方法 2組患者入院后均采用基礎治療,主要包括運動療法、認知功能訓練、矯形器的應用等治療。在此基礎上觀察組患者采用補腎健腦針刺療法結合語言小組訓練治療,對照組采用語言小組訓練治療。補腎健腦針刺療法主要步驟如下。1)選穴:頭針取四神針、智三針、腦三針、顳三針;體針以督脈經穴為主,主穴取大椎、命門、身柱、腎俞、合谷、太溪、太沖、地倉、懸鐘、通里、廉泉、啞口、照海,配穴按癱瘓部位及伴隨癥狀隨證加減。肝腎虧虛者配肝俞、太溪;脾腎虧虛者配中脘、脾俞、三陰交;心脾兩虛者取心俞、脾俞、氣海;痰瘀阻滯者豐隆、血海;必虛膽怯者選肝俞、太沖、內關。2)操作方法:常規消毒,使用的針均選用蘇州醫療用品廠生產的華佗牌30號1寸一次性不銹鋼毫針。進針后采用小角度捻轉平補平瀉手法,每個穴位留針6 s。頭針的四神針使針尖均向外方平刺0.8~1寸,顳三針和腦三針均向下平刺約1寸,智三針同時向后平刺0.5~0.8寸。進針時,針與頭皮的夾角在20°~30°,用夾持進針法快速刺入帽狀腱膜下。進針一定深度后固定不提插,捻轉200次/min,捻轉2~3 min后留針30 min。頭針加用G6805電針儀,頻率為連續波,強度以患兒能耐受為度,留針30 min。體穴、頭穴同用,隔日1次,每周治療3次。語言訓練:此種訓練實行一對一的方式進行操作。訓練時要保證周圍環境相對的安靜、安全,患兒訓練的時間依據患兒當天診療狀態決定,訓練時要選擇患兒注意力與情趣較高的時段進行。訓練的內容:按照患兒的具體病情和語言發育情況制定患兒的康復訓練計劃。訓練原則要遵守從易到難,簡單到復雜,循序漸進的激發患兒的主動性與提高患兒對訓練的依從性,訓練后定期對患者進行評估,根據評估情況調整治療,達到預期治療療效。每次訓練時間為30 min,隔日1次,每周治療3次。療程為3個月。
1.5 療效評估 1)蓋澤爾發育量表[8]:該量表一共有5個能區,分別為適應性行為、大運動行為、精細動作行為、言語行為以及個人社交行為。2)語言發育商(DQ)評價[9]:DQ≥85為正常,75≤DQ<85為邊緣狀態,55≤DQ<75為輕度缺陷,40≤DQ<55為中度缺損,25≤DQ<40為重度缺陷,DQ<25為極重度缺陷。3)S-S檢查法對語言發育遲緩的患者進行評估[10],基本治愈:語言與同齡兒童語言處于同等水平,DQ達到正常水平;顯效:符號形式與指示內容關系,基礎性過程和交流態度三個方面較治療前明顯提高,即在原有基礎上提高1個階段,語言DQ提高>15分;有效:符號形式與指示內容關系,基礎性過程和交流態度三個方面較治療前提高,即在同一階段有進步者,語言DQ提高5~14分;無效:符號形式與指示內容關系、基礎性過程和交流態度3個方面比治療前無提高,即在同一階段無進步者,語言DQ提高<5分。
1.6 統計學處理 計量資料采用均數±標準差(±s)表示,使用t檢驗分析,計數資料采用百分比描述,χ2檢驗分析。所有數據均采用SPSS 18.0軟件進行統計學分析,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2組患兒S-S法語言評定結果比較 治療后觀察組患兒S-S法語言評定總有效率明顯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2組患兒S-S法語言評定結果比較(n = 44) 例(%)
2.2 2組患兒DQ評分比較 治療前2組患兒DQ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2組患兒DQ評分均有改善,但是2組患兒在治療1個月時DQ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3個月后觀察組患兒DQ評分明顯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2組患兒DQ評分比較(± s ,n = 44)

表2 2組患兒DQ評分比較(± s ,n = 44)
注:與對照組同時段比較,# P<0.05
組 別 治療前 治療1個月 治療3個月觀察組 45.62±11.54 47.37±13.27 60.17±18.85#對照組 46.15±12.34 48.47±14.05 51.45±14.61
2.3 2組患兒治療前后Gesell整體發育評估分析 治療前2組患兒適應性行為、大運動行為、精細運動行為以及個人社交行為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患兒各項指標均有改善,2組患兒在治療1個月時各項指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3個月后觀察組患兒各項指標改善情況明顯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2組患兒治療前后Gesell整體發育評估分析(± s ,n = 44)

表3 2組患兒治療前后Gesell整體發育評估分析(± s ,n = 44)
注:與對照組同時段比較,# P<0.05
組 別 時 間 適應性行為 大運動行為 精細運動行為 個人社交行為觀察組治療前 57.67±12.34 56.89±12.34 56.54±11.03 52.62±14.30治療1個月 61.03±17.94 61.58±15.41 60.02±14.51 55.01±15.64治療3個月 75.42±21.33# 74.24±19.42# 71.34±18.27# 65.48±18.24#對照組治療前 58.24±13.02 57.42±12.85 57.41±12.41 53.20±15.03治療1個月 60.54±15.49 62.37±16.02 59.64±13.75 54.89±15.21治療3個月 65.93±18.64 65.03±17.88 61.30±17.54 56.24±16.44
語言發育遲緩是腦癱患兒最為常見的一種語言障礙,大約占所有語言障礙的80%,嚴重影響著患兒的智力以及社會適應能力。相關研究表明引發語言發育遲緩的主要因素是早產[11-12]。除了早產外,相關文獻還表明,宮內巨細胞病毒感染也是引發小兒患腦癱的危險因素,并且隨著宮內巨細胞病毒感染加重,小兒腦癱的程度越重[13]。目前臨床上提出防治腦癱患兒的關鍵是在孕期加強保健或是在患兒發病后積極治療[14-15]。
臨床上治療腦癱患兒通常使用針刺聯合語言訓練治療,雖然對患兒具有一定的臨床療效[16-18],但是療效緩慢,并不適合兒童。補腎健腦針刺療法是臨床上經過多年研究的一種綜合性療法。該療法對肝腎不足型腦癱具有顯著的療效,對其他類型的腦癱也頗為有效。在針刺方面主要結合頭針與體針共同治療,主要是對患兒的運動功能障礙與伴隨癥狀進行治療。人體正常的生命活動都是以“大腦為綱,臟腑為目、四肢為用”而“元神”主要是人體外在活動的表現,小兒在生理上形氣未充,臟腑嬌嫩,所以在其生長發育過程中具有重要的作用。腎主骨生髓、若腎精不足,骨髓供氧補充,小兒肢軟無力,在臨床上通常認為是大腦受損所致,在臨床上除了表現運動障礙外同時還會伴有相關的語言發育異常。補腎健腦能彌補腦性腦癱患兒先天性腎精不足的特點,治療后能明顯改善患者的臨床癥狀。語言訓練主要是患兒在接受補腎健腦針刺療法過程中予以相關的語言訓練,幫助患者更快康復。陳棟等[19]學者研究了補腎健腦針法聯合語言訓練對腦癱患兒語言障礙的療效,結果表明,補腎健腦針法輔助語言訓練能提高患兒的社會適應能力,改善患兒語言功能。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后觀察組患兒S-S法語言評定總有效率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治療后2組患兒語言發育商評分均有改善,但是2組患兒在治療1個月語言發育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3個月后觀察組患兒語言發育商評分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證明補腎健腦療法對語言障礙具有較好的療效,也驗證了臨床上關于腦絡損傷,腎氣不足的病理學說。并且結果還表明,治療3個月后觀察組患兒適應性行為、大運動行為、精細運動行為以及個人社交行為改善情況明顯優于對照組(P<0.05)。此結果表明,使用補腎健腦針法聯合語言訓練治療后明顯改善患兒的運動能力以及社會適應能力。除了使用各種針刺療法外,臨床上還有研究表明經顱磁刺激聯合語言訓練對腦癱患兒語言發育遲緩也具有較好的改善作用[20]。
綜上所述,補腎健腦針刺療法通過填精益髓的方法賠補腦癱患兒的先天不足,同時配合聯合語言小組訓練能明顯改善腦性癱瘓患兒語言發育遲緩癥狀,提高患兒的社會適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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