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為小事浪費時光

侯美玲

1979年，針對與葉君健早年間的恩怨，蕭乾撰寫了一篇《貓案真相》。一來將自己知道的真相公布于眾，二來一吐多年的怨氣。蕭乾的文章言辭犀利、咄咄逼人，大有為自己翻案的氣勢。文章發表后，社會上議論紛紛。令人意外的是，此文并未引來“宿敵”葉君健發聲，反倒接二連三收到好友巴金的來信。

巴金在信中寫道：“讀了你的文章，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能理解你的行為。不過，事情已經過去那么多年了，你還耿耿于懷，為自己辯護，我認為大可不必。在漫漫人生長河中，這件事實在微不足道。你一定不能糾纏于其中，否則會擾亂你前進的步伐。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希望你從今往后永不提起。回顧過去，我們曾經浪費了那么多美好時光，留給我們的日子也不多了。如今，我們要做的就是利用一切時間，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千萬不要為小事浪費時光，特別是那些是是非非的事情。”

盡管內心并不十分情愿，蕭乾還是接受了巴金的批評與建議，將《貓案真相》從即將出版的文集中撤出，并保證以后不再提及此事。巴金的教誨猶如晴空中的驚雷，應將迷途中的蕭乾驚醒，讓他懂得一個最淺顯的道理：不要為小事浪費時光，應將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有意義的事情當中。

在蕭乾復出后的20年中，他的事業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他不但肩負起中外文化交流使者的重任，還翻譯、創作了300多萬字的作品，甚至在他80多歲高齡時，還與夫人合作翻譯了“最難懂的巨著”——《尤里西斯》，令文壇和世人矚目。

糾纏于小事的人，生命是灰暗、短暫的。不為小事浪費時光的人，生命是美麗、永恒的。恰如蕭乾，用夕陽般的時光書寫了最美麗的篇章。

〔原載《花開不敗》2017年第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