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的魅力

程學敏

娘家的鄰居們都特別喜歡我的父母，說老兩口對鄰里時常多有照顧，拿著鄰人當是自己家人一樣熱心幫助，是一對難得的和藹可親的老人。連帶著我每次回娘家，都能看見鄰居們發自內心地對我微笑著打招呼，其實我知道這是沾了父母的光，像我這種不喜歡主動跟別人打招呼的人，在公眾的眼中說傲慢是輕的，只是真的不善于主動與人見面就能很熱絡地溝通。

母親家門前即是一條寬闊的水泥路，每日車來車往，塵土飛揚。母親清晨起來打掃家院后，都習慣把自家大門前及鄰居家門前的落葉掃干凈，順帶著把馬路的灰塵一并打掃，把這一段清潔工人的活包攬下部分，一直能掃到馬路中間，大家常常都會夸這段路最干凈。有時候我也會問母親：“為什么要幫鄰居家掃地？”母親只回答：“你看他們家兩口每天又要上班，還要照顧孩子，做家務，都沒個休息的時間，看著怪可憐的，能幫的就搭把手，都是鄰居，互相照顧下，哪有只一家干凈的道理？人來人往的路口，大家都注意一些衛生才顯得敞亮些，又何必非要等環衛工人來清掃。”

門口的花壇里種了幾株黃瓜及圣女果，夏日里也結了些果實，只是時常被路人順手摘走，我勸母親不要在花壇種菜，只養些花，父親卻道：“都是熟人摘的，種些瓜果，路人饑渴時也好摘些止渴。”鄰人們對父母也是照顧有加，日常些微重點的活，只要鄰居們看見，都會主動地搭把手。也時常會在我面前說完全是把我父母當成是自家的老人看待，因為父母也把他們當成是自家兒女一樣的關心，父母也是鄰居們公認的長輩，都嬉笑著稱“沒有自家公婆可以，沒有程老爹老奶不行”。

母親做的老虎鞋遠近聞名，特別漂亮。全手工工藝，黃色或紅色的鞋面，繡上小老虎的眼睛、耳朵、鼻子、胡子，一雙鞋做下來幾十道工序，特別精致，有時要幾日才能做好一雙。附近家中生下孩子的家庭，熟悉不熟悉的，總會去母親那討要一雙老虎鞋給孩子穿，有些人家看著鞋子好看，舍不得給孩子穿，會收藏起來。母親會端個凳子坐在門口做鞋子，路人看見了愛不釋手，會向母親討要一雙，母親也總是會盡量滿足眾人，只是絲線無處去買，鞋子做得少，總是不夠討要的。

父母選擇了善待眾人，將心比心，眾人也選擇父母為老，尊重愛戴。

如今世風日下，人人皆變得冷漠，孤獨。為了防備對方，言語也只說幾分明白，為的是保護自己，卻不知在這過分保護之中，也把與人溝通的橋梁截斷，都怕吃虧，都在算計，人與人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又哪來的敞開心扉一說？

佛家有云：“善待一切眾生。”父母親皆不信佛，但是他們的日常行為卻是在日行一善，也許他們并沒有認為這是些什么大事，只是順手的事情或者說是能做到的事情，卻也只是在這些微點滴之中，看出他們的質樸、善良與寬容。他們也用自己的行為在這一方水土中影響著自己身邊的人，帶動著一方明亮的天空。

責任編輯：黃艷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