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媒體角色在兒童生活中無處不在。這些角色出現在不同的媒介上(包括電視,視頻游戲和手機應用),兒童對此萌發了濃厚的興趣并產生互動,將其視為真實存在和值得信賴的朋友。兒童與智能媒體角色之間擬社會關系的發展,在很大程度上,有賴于兒童與媒介角色之間擬社會互動的相互作用①。
在美國,許多兒童電視節目中使用了這些人像交互技術,動畫節目中設計出的角色能與兒童觀眾進行虛擬的對話交流,這種兒童與媒體角色之間擬社會關系的發展可以有效促進兒童的學習能力,研究發現喃喃學語的幼兒能更積極地接收屏幕上的媒體智能角色所傳授的知識,尤其是兒童熟悉的,并產生過喜愛之情與其進行過互動的媒介角色②。換句話來說,幼兒和媒體角色之間首先需要產生有效的擬社會關系,由此才會賦予這個媒體角色在對其教育方面巨大的說服性和引導性。這里我們專門討論體現的基于屏幕呈現的一個具有互動性,可視化的智能角色。
1956年心理學家霍爾頓·唐納德和理查德·沃爾在《精神病學》雜志上發表文章提出擬社會關系的概念,即擬社會關系 (Para-social relationship, 簡 稱 PSR)是指人們(在此文中,特指兒童)與媒體角色產生的單向關系,是指受眾和媒介角色之間形成的與真實社會關系相似的一種人際關系,擬社會關系是一種觀者與角色形象的之間的單向關系,同時兼具虛擬性、即時性。
在提到擬社會關系的同時,就要涉及到擬社會互動。擬社會互動(Para-social interaction,簡稱PSI)是兒童進行媒介消費時對媒介角色“即時”的反應,而擬社會關系則是基于兒童與媒介角色重復的接觸,與媒介角色之間更持久、長期的反應。換言之,擬社會互動的不斷發生促使和維系了擬社會關系的產生和穩固。大多數兒童的童年都會擁有一個或多個媒體角色的擬社會關系,其角色通常來自于電視電影或者游戲等③,擬社會互動的產生促使兒童頻繁與媒介角色進行交流互動,由此建立一種親近的擬社會關系。
有研究表明,2歲以下的兒童通過視頻學習的效果遠遠達比不上在現實生活中與人互動的學習有效,這就是所謂的“視頻缺失”現象(video de fi cit),這一研究也提示了如果增加年幼兒童在使用媒介時的社會參與,即引入“擬社會互動”,通過與兒童發生了擬社會關系的媒介角色來進行知識傳遞,兒童能更有效地接受和學習到其中的知識和技能。
依戀,是指產生于嬰兒和撫育者(一般對象為母親)之間的一種獨特的感情關系。它萌發于嬰兒與其父母的相互作用過程中,是一種感情上的聯結和紐帶。依戀關系廣泛被研究于不同類型的文獻中,它是兒童與其他人建立最早關系的基本組成部分,是由英國精神病學家約翰.鮑比爾根據兒童與母親之間的互動觀察結果所得來的一種理論,依戀的產生通常是由兒童感到安全,舒適和撫慰的感覺開始的。要設計一種能使兒童感到有安全感和舒適感的人物角色,在很大程度上依賴于對某些知覺成分的研究,特別是視覺方面的研究。在這里引出一個著名的感知理論---恐怖谷理論,這是在1969年由日本機器人專家森昌弘(Masahiro Mori)提出是一個關于人類對機器人和非人類物體的感覺的假設,內容是說由于機器人與人類在外表﹑動作上都相當相似,所以人類亦會對機器人產生正面的情感。但是機器人與人類相似程度超出一個臨界點后,隨著仿真度繼續變高,人類觀察者會產生強烈的消極的內部反應,恐懼感會越發增強,好感度會跌至谷底,稱之為恐怖谷。
恐怖谷的理論同樣也會發生在孩子身上,或者說更為明顯。例如,三歲的孩子們會害怕并明顯回避具有高仿真人性特征的機器人或者假人模型,相比之下,那些擁有不太真實,更卡通化的人物外觀(如超大的眼睛,肥胖的身軀等),往往更受兒童們青睞④。正因為如此,設計師在設計智能角色時,都盡量避免智能角色外表太過人格化,以求避免跌入“恐怖谷陷阱”。因為兒童依戀感情的產生是以舒適感和安全感為前提,對智能角色如果產生了恐怖山谷的反應意味著孩子們內心對這些智能人物角色產生了恐懼感和不安感,從而破壞了兒童與其擬社會關系的發展。
一個具有真人互動性的媒體角色會極大促進兒童與之形成有效地擬社會關系。將人類情感能力引入到智能人物的設計中是促進角色擬人化的一種方式。能夠獲得兒童的信任并進行傾訴是智能角色擬人化特征的另外一個有效作用。早在幼兒園時期,兒童就已經開始與同齡人進行自我表露的活動,這是兒童信任關系開始的一個重要表現,能及時響應兒童自我表露的行為成為智能角色設計的重要考慮因素。一部分智能軟件已經具備此種屬性,比如由ToyTalk開發的SpeakaZoo APP,能夠及時發現和回應兒童表現出來的害怕情緒。最后,智能角色需具備和真實人類一樣的需求和欲望。(例如,需要吃飯、睡覺,會有情緒的感知)⑤。兒童通過在和智能角色玩“過家家”或者其他玩耍過程中能感覺并響應到這些需求。
幼兒常常不能分辨幻想與現實之間的區別,如能學會把媒介創造的擬態環境與現實世界的經歷進行成功銜接,將有助于兒童從媒體收獲到更多的學習經驗。通過聯合互動將智能角色與兒童周圍的環境聯系起來,可以促進兒童現實主義感的形成。將智能角色融入到兒童的真實世界里,將提高真實性。這種對現實主義和現實世界相關性的看法可以幫助孩子們在基于媒體和現實世界的平臺之間連接學習體驗。
智能角色與兒童產生擬社會互動行為在形成擬社會關系方面是至關重要的。兒童與智能角色之間的互動行為遠遠超過了與傳統媒體(如電視)進行的互動。相互回應是社會互動的一屬性,如會話時間的長短,回應的方式和態度,這一點對于促進低年齡觀眾的學習和與其進行互動非常重要。在兩個月大時嬰兒就會對與自己有關或無關的行為刺激作出不同的反應,這是人類早期對外界環境和自我了解的基礎。創建虛擬角色時,媒體智能角色對兒童的提問和做出回應的時間性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考慮因素。理想的智能角色可以主動發起與視頻前的兒童的交流,能夠在適當的對話時間,根據用戶提供的處理信息和響應方面立即作出反應,從而有效地促進交互。
如圖3所示,符號主體是廣告牌匾部分,可根據符號結構及幾何特征來計算3個牌匾之間的位置關系。中心點與牌匾的垂直距離OD,是用三角形ABC邊長BC的長度得到的。它有很明顯的幾何關系,如果將牌匾長度BC與柱體高度設定成一定比例關系(本文給定柱體高度H與牌匾長度BC 相等,也可以有其他的比例關系),BC、OD的長度就都可以確定下來。
我們可以發現,受到兒童喜愛的媒體角色大部分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都被塑造為玩具的形式存在在兒童的生活當中。玩具和游戲的形式是兒童與智能角色之間擬社會關系發生的紐帶,通過以傳統的玩具形式與智能角色進行接觸,兒童會更容易與智能角色產生依戀,進行更有效的學習和互動。交互式玩具也可以促進擬社會互動的發生,開發出媒體智能角色的玩具玩偶型衍生版本可以更好地促進兒童與媒介角色在日常生活中的擬社會關系的發展。
父母的態度在孩子發展與媒體角色的擬社會關系中發揮著重要作用,一個具有積極教育意義的智能角色對孩子和父母雙方來說都充滿著很大的吸引力。父母運用多種方式來促進子女的學習,比較突出的是:支架理論和聯合注意力。尤其是后者,父母與孩子對媒體的共同關注,在提高學齡期兒童、大齡兒童以及青少年對媒體內容的理解力和表達方面,具有積極的社會成果。因此,父母對兒童在媒體方面的積極引導很大程度上會影響到他們孩子對媒體角色和內容的選擇和判斷,父母的引導和調節能積極影響兒童與智能角色的擬社會互動,并影響他們的孩子與媒體角色之間形成的后續的社會關系。
媒體角色以跨平臺,多媒體渠道的方式不斷地進行媒介曝光和重復傳播,增加兒童與媒體角色接觸率,以促進兒童與媒體角色進行擬社會互動。這種介導的關系很好地適用于將智能人物引入媒體景觀,因為智能人物可以隨時使用與兒童的偶然,偶然的交互技巧,從而增強了擬社會關系發展的可能性。再次,以玩具和毛絨復制品的形式在媒介設備環境之外也繼續與兒童進行著互動。
每一段擬社會關系有一個形成、發展和瓦解的過程。鼓勵孩子與媒介智能角色建立擬社會關系可以賦予智能角色的教育能力,這種擬社會關系持續的時間越長,智能角色作為一種教育工具的就越長。對兒童與媒介角色擬社會關系的結束原因進行分析,對如何通過其擬社會關系促進教育有很強的現實意義。兒童對之前所喜愛的媒介角色失去興趣,由此造成擬社會關系斷裂的原因有很多,包括對媒介角色感到無趣和幼稚,或者受到了周圍同齡人的影響。其中最常見的原因是兒童的身體心智在不斷發育成長發展,而媒介角色的外貌和表達方式被固定在某一個年齡段,并沒有隨著兒童的年齡的成長而同時成長,比如像美國知名兒童動畫角色探險家多拉和埃爾莫,只能被年齡較小的幼童喜愛,在較大兒童面前則毫無吸引力,因為在較大的兒童看來,這兩個角色是一個嬰兒型的角色,而不是他們的同齡人。智能設計者可以考慮將媒體角色設計為一個動態的發育過程,與兒童同步發育和成長,既不要保持靜態也不要突然變老,與孩子的年齡和發育階段一致。有研究表明,人類早期的社交關系的平均長度是2.2年⑥,但通過與兒童同步成長的智能角色完全可以將這個時間延長。
運用數字化智能技術教育將媒介角色替代教師進行教育活動越來越受到關注和重視。在課堂上引入兒童喜愛的智能媒體角色進行教育輔助,給教學過程提供技術支持,加強了兒童實踐動手能力,也增強了施教者和學習者之間的互動刺激。通過智能角色對學習困難的學生進行一對一的輔導,同時不拖慢教師直接向學習能力高的學生授課進度,這種做法可以減少教師授課的壓力,也讓處于各個學習狀態的學生得到針對性的幫助,提高各個學習階段學生的學習效率。
研究表明,通過設計媒體智能角色進行輔助教育的技術可以成為在家強化校內學習的重要手段。通過兒童與智能角色的擬社會關系發展,兒童在生活中已將智能角色當做是自己的好伙伴,在這種情況下,將智能角色開發用于在學校之后家庭之中的教育,將更能強化家庭學習的效果,智能人物的輔助教育成為溝通銜接家庭和學校環境之間的理想方式。長期處于移居生活的兒童也能通過這種數字“同伴”的形式將他們長期處于變化狀態的家庭環境與學校和學習環境建立起一個相對穩定的學習環境。
注釋:
① Bond,B.J.,&Calvert,S.L.(2014a).A model and measure of US parents’perceptions of young children’s parasocial relationships.Journal of Children and Media,8,286–304.
② Calvert,S.L.,Richards,M.N.,&Kent,C.(2014).Personalized interactive characters for toddlers’learning of seriation from a video presentation.Journal of Applied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35,148–155.
③ Brunick,K.L.,Calvert,S.L.,&Richards,M.N.(2015).Children’s parasocial breakups with formerlyfavorite media characters.Poster presented at the Annual Meeting of the American Psychological Society,New York City,NY.
④ Ishiguro,H.(2007).Android science.Robotics Research,28,118–127.
⑤ Calvert,S.L.,Richards,M.N.,&Kent,C.(2014).Personalized interactive characters for toddlers’learning of seriation from a video presentation.Journal of Applied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35,148–155.
⑥ Brunick,K.L.,Calvert,S.L.,&Richards,M.N.(2015).Children’s parasocial breakups with formerlyfavorite media characters.Poster presented at the Annual Meeting of the American Psychological Society,New York City,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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