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婷婷 西南大學新聞傳媒學院
在2019年1月9日舉行的微信公開課PRO 上,發布了《2018 微信年度數據報告》,據報告顯示,在2018年,微信每個月有10.82 億用戶保持活躍[1]。目前微信是亞洲擁有最多用戶的移動即時通訊工具,它支持文字、圖片、語音、視頻等即時通訊功能[2]。不知從何時起,微信朋友圈“打卡”成為用戶熱衷分享的內容,各種“打卡”如雨后春筍般滋生,逐漸成為網絡新流行。“打卡”一詞在《漢語大辭典》中的解釋是:一種考勤方式,把考勤記錄卡插入考勤機,自動記錄上下班時間[3]。新傳播革命的異軍突起,“打卡”的意義和用法不再局限于用在企業、公司的上下班考勤范圍,而在休閑娛樂、生活等方面成為新用語。
微信朋友圈出現的“學習打卡”類型主要包括英語單詞打卡、經典閱讀打卡、口語錄音打卡等。除了部分“學習打卡”是依靠第三方APP、社群等外界力量來約束維持,大部分的微信用戶是遵從個人意愿自主發布[4]。據筆者自己的使用經驗,打卡類APP 可以記錄學習時間、內容、進度等,分享到微信朋友圈記錄學習情況,通過好友的評論、點贊實現人際傳播,同時也為交友互動提供契機。
互聯網技術的飛速發展吹響新傳播革命的號角,微信作為社會化媒體(social media)全新升級人們的媒介消費和信息獲取、交友方式,對人們現實生活和人際互動也產生重要影。
第一,是一種期待的自我表達。庫利的“鏡中我”理論提出,個體在日常生活和人際交往中致力于展現理想的自我。借助微信朋友圈的社交功能,用戶一鍵分享自己的學習情況而在“前臺”表現理想的自我。微信朋友圈是展示自我的傳播渠道,“學習打卡”是用戶將自己定位為一位優質形象的自我表達。
第二,是他人在場的社會表現。第二媒介時代,我們的日常生活遷徙到網絡空間,人們試圖“完美地”活在朋友圈里,自媒體讓用戶對自己的生活記錄占據主動權。所有“美的、優秀的、積極的”內容更是朋友圈常見的生活記錄。“打卡”是發布者基于展示自我、吸引他人注意力、贏得他人關注與好感等動機堅持打卡或者補打卡,正如卞之琳的《斷章》里所寫“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在微信朋友圈的“學習打卡”讓用戶自己變成了景觀,也讓用戶更加謹慎塑造自己的社會表現形象,把打卡這一過程塑造為在社交媒體上的展示性話題。
第三,表現性敘事的社交互動。社交媒體的廣泛使用體現出社交成為社會個體的重要訴求[5]。美國學者歐文·戈夫曼尤其關注人與人之間的符號互動,他的“擬據理論”提出,社會就是一個大舞臺,每一個社會成員都可以是“演員”,而周圍其他人則成為了觀眾。在微信朋友圈的“學習打卡”是用戶在“前臺”的表演,自身是“演員”,而好友則是觀眾,他們通過評論、點贊、轉發等完成社交互動。在社交互動中,人們更愿意展現出自己優秀的一面,也會在社交過程中美化自己,因為這樣得到積極回應的可能性更高,將突出自己的部分展現在“前臺”,而將如何記住艱澀的單詞、閱讀枯燥的文章、以及在什么樣的環境完成學習這些“后臺”的內容淡化。從某種意義上講,這是一種技術賦權,使個體憑借學習的形象與個人生活在網絡空間擁有了更多存在感,同時也為用戶贏取更多社會資本提供可能。
微信的社交功能以及好友互動為“學習打卡”提供了空間。用戶通過在朋友圈“打卡”來展現理想中的自我,塑造別人想象中的自我,在社交互動過程中不僅為獲取社會資本提供更多的可能,更提升了用戶的存在感。事實上,社交語境下,將自己的學習通過“打卡”展現在朋友圈,這背后是一種社交套路。然而在朋友圈中的“學習形象”因好友的夸獎、點贊而更讓發布者沉迷于理想中的自我,許多“打卡”流于形式,或為了持續性提高自己的存在感和關注度而盲目的“打卡”,過分的塑造理想中的自我也可能走向期待效果中的反面,沉浸于自己塑造的理想形象而逐漸混淆現實與幻象,這不僅會讓個體對自我和現實產生認知偏差,還可能削弱學習知識的行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