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學派關于城市的議題研究

曹楚琦 河北大學新聞傳播學院

一、芝加哥學派與美國傳播學的淵源

芝加哥學派被認為是美國傳播學的源頭，1892年，斯莫爾加入，社會學系成立；隨后學者創辦雜志，發表著作，并在帕克的帶領下，學科呈現出影響力。“傳播科學發展示意圖，大致也就是美國社會學的演變路線”。20世紀20年代前后，社會學芝加哥學派的興盛也成為傳播學的奠基時期。

二、芝加哥學派基于城市及城市化場域的社會議題

(一)學者與文獻

提綱挈領式的人物有托馬斯、帕克、伯吉斯、沃斯、庫利和米德。這些學者及其思想闡釋者——黃金時期(1915年到1935年)芝加哥社會學系的博士生們，讓學派成為了一個繁雜的知識共同體。托馬斯《歐洲和美國的波蘭農民》以新聞報紙為資料來源之一，考察波裔美國農民首屬群體的競爭與沖突。伯吉斯《城市發展：一項研究計劃的導言》城市生態學同心圓模型、城市地理學、青少年犯罪。庫利《人類本性與社會秩序》、《社會組織》被概括為鏡中我、首屬群體、次級群體的核心概念。

(二)研究內容分類——芝加哥學派社會問題地圖

帕克關注移民的集體行為，開創了人類生態學議題，并在問題闡釋上具備大眾傳播的研究傾向。他還認為，城市是一種由文化和傳統構成的心理狀態集合，統一思想和情感的集體無意識也隨移民而流轉，所以他將傳播作為整合社會力量。僅物質景觀不足以構成城市，帕克和同事們在移民城市芝加哥繪制了一張包含地區發展和犯罪導致的社會問題地圖，這張獨具特色的圖有一個同心圓，社會問題集中的地方恰好位于商業鬧市區的外圍。環境中的天然區塊秩序及相互作用力的研究，這是被稱做人類生態學的分析。

1.移民及其同化

20世紀20年代前后的芝加哥是第二次工業革命美國城市的代表，歐洲等地的移民涌入，卻較難適應芝加哥城市化的進程，區域呈現出不穩定的現狀。“競爭沖突控制同化”的社會過程理論是帕克作為指導社會學芝加哥學派的具有廣泛啟迪的思想。(理想狀態的)交往、社會問題、社會控制、移民的同化的過程通過日常接觸、交往等大眾傳播方式實現。

白人移民研究中，波林·揚的博士論文《俄國城的朝圣者：身處美國的基督教徒共同體在精神上的跳躍》(1932)講述了莫洛肯人移民美國化和城市化的過程。沃斯的《作為一種生活方式的都市主義》(1938)承襲齊美爾的社會學思想，他在1925年就發表過《移民家庭的文化沖突》，1928年考察芝加哥城市的猶太人社區之后，寫出了《猶太人區》。該書認為組織的特征、人群的行為模式由他們的生理、心智和文化特征塑造。黑人移民研究中，《芝加哥的黑人家庭》中弗雷澤研究了美國黑人適應美國社會的過程，包括空間居住、社會生活及同化等問題。查爾斯·約翰遜完成的《芝加哥黑人》是在1919年種族騷亂的背景下的議題，研究發現新聞報紙對種族騷亂有推波助瀾的作用。

2.城市及其交往

城市呈現的同心圓格局被認為是競爭的天然產物，也是城市發展過程的集中與擴散的結果，每個圈層都有其獨特的文化特質、交往方式，圈層的差異同樣是芝加哥學派關注的重點。

《流浪漢：對無家可歸者的社會學分析》作者裝扮成流浪漢介入到群體中，從內部觀察城市生活和社會異常現象，表現了社區活動客體的生活狀況。克雷西《的士舞廳：對商業中心娛樂與城市生活的社會學研究》成為底層研究的一項典型性成果，反映了社會控制的失衡和交往走向特殊化的狀況。米德提供了微觀的社會心理學視角，心靈是社會性的，個體通過與他人的傳播而得到發展，并且交往傳播是“用人們之間的理性和道德秩序代替單純心理和本能秩序的過程”。

三、社會學芝加哥學派城市議題研究的啟示

社會學芝加哥學派的學者有著濃厚的理想主義色彩和人文情懷，他們直面城市化和城市生活中的問題，突出城市的場域。學派對城市的研究及對社會觀察的入口為傳播研究提供了方案，中國城市的觀察入口是經濟身份、文化身份、價值觀念，落點可以在作為首屬群體的家庭、鄰里和作為次級群體的社區，包括企業、組織等社會角色。“城市——鄉村”視角下，移民群體在城鄉間的流動、人口資源聚散、共識的達成并助力地區發展也是大眾傳播面臨的挑戰。怎樣完成從國家想象到公眾認知的統一、在地區定位時怎樣從功利價值轉變為社群價值，怎樣定位地區形象內在價值是現階段區域發展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