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龍
甘南,甘南
在種滿牦牛的石頭上
我們和甘南的生靈 一起呼吸自由
稀薄和荒涼 以及飛翔的藏文
“在眾神來往的甘南”
捕捉禿鷲和蒼鷹的氣息
在河流和異鄉人的夢境里
把自己刻進瑪曲 放進天葬臺
過了尕海
瑪曲的夜 瞬間打磨完一行八人
把我們 扔進
佛教和奶茶味的
牧區
路過若爾蓋草原
在高寒潮濕的地方
黑頸鶴已遠走他鄉
土撥鼠和田鼠歡喜
一位突然竄出的藏胞
解構了若爾蓋的格桑花
以及消失的水源和遼闊的秩序
在鐵絲網和大河的源頭
我們走著同一條路 似乎永不抵達
或者親切如昔
一種溫柔散漫的外香 正在抵達
這些無名的怒放 遲疑和返回
疑問 是路上必然的風景
在這時空倒退之境
美讓人疲倦 隱秘的水源如鷹
消失在牦牛的咀嚼中 睡意昏沉
一些帶電的事物襲來
粗獷和微光襲來 我們被翻卷了四小時
夢和若爾蓋天衣無縫 只有零星的炊煙
縫著紅嘴鴉 我們執著于行走
在多夢的川滇公路上
像偶遇的禿鷲 準備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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