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曾睿

1988年4月9日,在新港登上寶島海南。站在碼頭廣場舉目四望,驚訝之余心靈受到極大震撼,就要在這里建省嗎?只有寥寥可數(shù)的幾座像樣建筑,民房如農(nóng)舍一般,沒有一處紅綠燈,警察靠吹哨子指揮交通。市區(qū)房前屋后還穿插有菜地,駝背老人肩挑尿罐澆菜地。參加工作25年,在當時29個省市自治區(qū)(不含臺灣)中,我的足跡遍及24個,所到之處,沒有一個省會城市如??谶@樣貧窮落后。但這種意外感受并沒影響情緒,因為我不是來旅游和享福的。貧窮落后,說明這里正需要我,有我的用武之地。
幾個月前,在報上看到“海南要建省要辦大特區(qū)要建設自己的人才庫”的消息,我下決心辭職下海闖一闖。我放棄的是什么?部屬設計院高級建筑師25年工齡待遇,建筑學會省級學術委員,市級二等功臣,還有調任規(guī)劃局組建建筑審批科的難得機會。這一切都是多年拼搏不易得來的成果,全不要了,沒有放棄就沒有新的選擇。我并非在當?shù)鼗觳幌氯バ枰鰜砹韺こ雎?,那圖的是什么?簡而言之,是對實行多年的鐵飯碗和大鍋飯制度已經(jīng)到了忍無可忍的程度。一個知識分子被海南“要建設自己人才庫”的襟懷吸引,沖出舊體制投奔一種嶄新的生活方式,要充分體現(xiàn)自己的價值。
辭職下海,走一條新路,要付出代價,會面臨風險,新體制新環(huán)境什么樣不清楚,離家前我和妻子有一段對話。我說解放前父母離開地主家庭時母親對父親說,走了就要義無反顧,哪怕要了飯也不能回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