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選擇與龍共舞

溫憲

2018年的春天，中國周邊外交連出妙舉：繼3月底中朝兩國領導人的“習金會”后，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同印度總理莫迪又于4月27至28日在武漢市舉行非正式會晤。與“習金會”一樣，“習莫會”再次驚了世界，暖了春天。

妙在何處？首先妙在外交膽略和政治智慧。兩國同具悠久文明，同列新興發展中大國，同有復興藍圖。造成至近者至遠的背后，一定是有因由的。中印之所以存在遺留的邊界問題，老牌殖民宗主國英國是脫不了干系的。

盡管2017年在兩國邊界地區曾發生洞朗危機，兩國領導人審時度勢，決斷再度握手，有此膽略，可謂高瞻遠矚。這就是政治智慧。

在外交舞臺，政治智慧彌足珍貴。美國總統尼克松打破堅冰訪華，埃及總統薩達特與以色列建交，沒有以政治智慧為底蘊的超人膽略，便不足以邁出青史留名的第一步。在中印現代關系史上，拉吉夫·甘地于1988年12月對中國進行正式訪問，是1954年尼赫魯訪華后印度總理時隔34年再度訪華，成為當代國際政治史上彰顯外交膽略和政治智慧的濃重一筆。

外交膽略勢必打破常規。莫迪總理2015年訪華后，去年又前來參加廈門金磚峰會，今年6月還將來青島出席上合組織峰會。此次他提前專程訪華，習主席也罕見地專門去外省省會與他會晤。至于將其稱之為“非正式會晤”，反倒凸顯去除禮儀形式后的超規格重視與內容的含金量。禮尚往來，人之常情;不務虛名，更顯真誠。

龍象共舞，和平共處。不僅共處，還要求同化異，共同發展。

在中印關系中做出這樣的外交安排無疑是一種具有突破性意義的進步。對中國而言，在處理最重要的一對雙邊關系——中美關系過程中，近年來以“莊園會晤”“瀛臺夜話”“白宮秋敘”“西湖長談”等實踐摸索出一種更為放松卻更為深入、更具實質內容，也因此更有助于相互理解的最高層交流方式?，F在，中印關系中也開創了新的最高層互動模式，勢必有助于雙方的相互交流、理解與共識。

其次，妙就妙在戰略眼光。在中國崛起過程中，某些國際勢力一直心懷叵測，試圖構筑各式包圍圈進行打壓，去年以來叫得挺兇的什么印太戰略的實質亦不例外。與中國一樣，印度堅持獨立自主的外交政策，不愿成為某些大國任意擺布的戰略棋子。中印都處在新的發展起跑線上。當此之時，和為貴，民為先。這是中印兩國的戰略共識，這一共識體現出兩國領導人在云譎波詭中冷靜穩健的戰略眼光。世界上有些人特別想看到龍象相爭、兩敗俱傷的情景，但他們失算了。

處鄰居不易，處個好鄰居更不易。中印兩國雖有差異，但面對這些差異，還是應如印度詩人泰格爾所說：“世界上最好的事情是一笑了之，不必用眼淚去清洗。”

1988年12月21日，鄧小平在會見拉吉夫·甘地時說，中印兩國倡導的和平共處五項原則，是最經得起考驗的原則，它非常明確、干脆、清清楚楚。我們向國際社會推薦這些原則來指導國際關系，首先我們兩個倡導國要實行起來，不僅兩國的關系要按照五項原則來處理，我們在同各自鄰國交往中也應該實行這些原則。

這些話今天聽起來仍然那樣明確、干脆、清清楚楚。龍象共舞，和平共處。不僅共處，還要求同化異，共同發展。對整個國際社會而言，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兩個大國如此相處，可謂善莫大焉！取得積極、實質性成果的“習莫會”不僅對中印兩國，對世界而言，也具有重要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