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月 蔣璇

摘要:回顧新能源汽車“騙補”和企業“騙補”現象出現的歷程,以及國家采取的一系列應對措施,了解雙方博弈狀態,我們從經濟學機理角度分析產生“騙補”的原因以及政府與新能源汽車企業雙方你來我往的相互碰撞。為此主動探究市場如何順應能源經濟規律以促進新能源汽車產業健康有序發展。
關鍵詞:騙補;博弈;經濟學機理;能源經濟規律
中圖分類號:139 文獻標識碼:A doi:10.19311/j.cnki.1672-3198.2018.07.075
1引言
新能源汽車產業是國家戰略性新興產業之一,近幾年來在政府的大力支持下,產業實現突飛猛進地發展,推廣應用效果顯著。截至2016年底,新能源汽車累計生產51.7萬輛,銷售約50.7萬輛,我國已成為全球新能源汽車保有量最大的國家。但是,在國家實施補貼政策下,一些企業為謀取利益,違反相關法律法規存在“騙補”行為,一定程度上擾亂了市場秩序,影響了新能源汽車產業的健康發展,違背了經濟學規則。企業與政府就“騙補”展開雙方博弈,我們反思“騙補”現象產生的原因,并對政府補貼政策查漏補缺預防其以新形勢發生。
2“騙補”現狀
2.1我國新能源汽車產業“騙補”層出不窮
2016年9月8日,財政部公布了5家典型新能源汽車企業騙補名單,他們分別為蘇州吉姆西客車制造有限公司、金龍聯合汽車工業(蘇州)有限公司、深圳市五洲龍汽車有限公司、奇瑞萬達貴州客車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少林客車股份有限公司。5家新能源汽車生產企業意圖騙補國家財政補貼超10億元。12月20日,工信部門戶網站發布了對騙補嚴重企業的行政處罰。除卻國家層面依法處置,地方政府也依據調查結果對相關人員進行法律追究。
2.2我國新能源汽車產業補貼流程仍有漏洞
2016年,國家在補貼流程上進行了調整,想從根本上防止企業“作弊”。與2015年先申報拿補貼,年底再根據實際銷量多退少補的方式不同的是2016年實行企業先賣車,車上牌后,將運營數據上報,然后根據上報數據核對,核對好以后再發放補貼。流程改變后,對治理騙補問題肯定會好很多,同時也可以規避騙補五大類別“一刀切”的問題,使騙補邊界地帶的認定更準確。但流程的改變并不可能做到完全沒有騙補空間。
2.3我國新能源汽車產業補貼政策亟待完善
在2017年十九大會議上工信部部長苗圩對于新能源汽車產業的發展作出了深刻的總結,他表示2016年在新能源汽車發展過程里,有一些投機企業鉆空子進行偏補,工信部已對那些企業進行了查處,同時對于補貼制度也做了一定的修改與完善。然而要從根本上杜絕騙補,卻是個系統的工程。
3“騙補”行為的成本-收益分析
由于價格補貼政策的實施,企業受利益驅動鉆政策空子蓄意“騙補”,導致新能源汽車市場失靈,違背了經濟運行的規律,擾亂了市場的秩序,導致產業發展停滯不前,陸續出現相關問題。國家補貼政策并未起到政府預想的比例式增長,企業相比較研發生產售賣產品所獲得的利潤不如政府補貼獲利更加便捷謀利更多,從而企業不在關注質的提高只注重量的申報。如下,我們利用生產的正外部性原理和邊際報酬遞減規律解釋新能源汽車產業“騙補”現象產生的原因,分析相關政策的實施情況。
3.1“騙補”行為的成本分析
圖1中,供給曲線S2是理論條件下供給因補貼政策由供給曲線S1按比例式增加,此時邊際社會成本(MSC)=邊際私人成本(MPC)+邊際外部成本(MEC)。從生產正外部性分析,MEC<0,企業獲得政府補貼,節約了生產成本。在初始階段,供給曲線S1=MPC,需求曲線D=MB(邊際利益),供給曲線S1和需求曲線D相交于E1,對應點QE1,當政府給予生產者補貼時,需求曲線D位置不變,供給曲線S1向右平移至S2,兩直線相交于E2,對應點QE2,此時,S2=MSC(即MPC+MEC)。過E2點作垂直于x軸的直線與S1相交于A點,分別過A點和E2點作垂直于y軸的水平線交y軸于B點和C點,政府補貼的部分可用四邊形ABCE2表示,邊際外部成本MEC=B-C。QE2-QE1表示由于價格補貼帶來的產量激勵,鼓勵企業生產新能源汽車,帶來經濟效益。這是其他條件不變且處于客觀條件下的價格補貼政策存在的生產正外部性作用,也是使產業出現經濟效益的理想狀態。然而事實上企業真正的生產曲線是S3,由于邊際報酬遞減規律,企業在政府補貼政策下一開始的確受到激勵開始大量發展,但由于技術的限制產品的特性以及企業自身投機性,企業不在想著提高技術、獲取專利,他們更愿意鉆取制度漏洞謀求更多利益,也就是圖1所示邊際利益MB不斷提高,邊際成本MC不斷減小。當邊際利益增加,邊際成本減少時,企業獲得的騙補空間就增大,存在的機會主義就會使企業看重投機性,尋找投機機會。此外,部分投機性企業獲取的利益某種聯系上來自于納稅人,這里又涉及一個搭便車的行為。
3.2“騙補”行為的收益分析
如圖2中所示,當企業增加可變投入要素投入量到E點時,產量會達到最高值Q,但是繼續增加投入量,產量卻不斷下降甚至變為負值。這里蘊含的就是邊際報酬遞減規律對企業生產經營的影響。起初隨著補貼投入的增加,企業邊際產量遞增,當邊際產量達到最大時,再增加補貼投人,邊際產量就會出現遞減趨勢,甚至不生產或虛報數量。說白了,就是技術水平不變,其他投入要素也不變,只資金投入增加,導致的產量變化就是邊際報酬,一般先增加再減少。
3.3其他因素分析
由于政策支持存在“一刀切”和產品準入門檻較低等問題,導致在品牌、技術、質量方面無突出業績,新能源汽車生產數量快速增加。且部分企業受利益驅動,抓住制度漏洞,偏向機會主義,蓄意“騙補”和“謀補”。這些企業往往缺乏創新和誠信意識,面對技術優勢企業的激烈競爭,企業沒有通過加快技術研發增強企業競爭力,反而通過“騙補”手段實現短期盈利。此外,部分領域車型存在多級補貼導致補貼過度。在這場騙補與優化補貼政策的環節中,政府與企業展開激烈博弈。博弈參與方為政府和企業,政府希望企業把補貼資金投入到研發、生產中,降低企業的邊際成本,使企業提高產能利用率,增加新能源汽車推廣應用,從而實現節能減排、降低污染等社會效應;而企業則希望把補貼資金投入到使自身收益最大化的方面。久而久之,市場出現了一系列問題,企業鉆政策空子,違背了行為經濟學規律,政府產業政策的宏觀調控并未起到預期效用,在新興產業的發展中忽略了市場自由競爭的作用。
4結論
隨著進入新能源汽車領域的企業增多,質量參差不齊,在巨額補貼的誘惑下,因為企業與政府之間信息不對稱,企業弄虛作假謀取補貼,這種逆向選擇導致政府財政補貼政策失效,不僅造成嚴重的社會損失還影響了新能源汽車行業的健康發展。
當前我們說新能源汽車產業應當順應能源經濟的規律,在這里我們要強調“質與量”的區別,該產業的發展趨勢是技術創新,技術代替資本。在這次騙補與改革的行動中我們知道這是政府與企業間的博弈,誰在這場博弈中占據主導地位誰的贏面就更大,從個人角度來看,即便政府不斷對政策進行優化,企業依舊能找到新的騙補形式。所以我認為國家的產業政策作用自然是有的,但新興產業的發展關鍵還得看市場,馬云的阿里巴巴互聯網就是個典型的例子。在面對無法估測發展的行業,我們應先看市場自由調控作用下的情況,再進行一定的宏觀調控。
總而言之,我認為政府應當優化相應的補貼政策,不斷對其查漏補缺,預防新形式發生,采取第三方監測,把握標準,有的放矢,相比較于資金支持,不如提供人才、信息與技術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