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人們都希望能成為記憶的高人,渴望能過目不忘,少些讀書背書之苦,還能自如地引經據典,高談闊論,或者才思泉涌,妙筆有神。歷史上與現實中一些記憶強人,給人們留下難忘的印象。
《三國演義》第六十回“張永年反難楊修,龐士元議取西蜀”,描寫了張松與楊修斗智斗勇的故事。當時,楊修向張松介紹,說丞相曹操才華非凡,仿《孫子》十三篇創作了《孟德新書》。張松看了一遍,大笑說:“此書吾蜀中三尺小童,亦能暗誦,何為新書?此書戰國時無名氏所作,曹丞相盜竊以為己能,止好瞞足下耳!”楊修不相信,說“丞相秘藏之書,雖已成帖,未傳于世。公言蜀中小兒暗誦如流,何相欺乎?”結果張松將書從頭至尾全背了出來,竟無一字差錯。其貌不揚的張松具有超強的記憶力,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讓恃才放曠的楊修都佩服不已。
小說傳奇不一定真實,而博聞強記、記憶力驚人的卻大有人在。在江蘇衛視“最強大腦”欄目里,中外高手過招時,就展示了驚人的記憶力。在規定時間內,有的能從幾百幅相近的圖案中找出對應的圖片,有的能從幾百把扇子里迅速找到細微差異,令人嘆為觀止。
腦科學作為人類自身之謎,一直是科學研究的熱點。人腦通過視覺、聽覺、觸覺、嗅覺等獲得外部信息,經過大腦的加工、處理、儲存后,形成了記憶。從“記”到“憶”的過程,包括了識記、保持、再認、回憶等環節,有著復雜的形成機理,成為最令人著謎的研究領域之一。拜倫、高斯、愛因斯坦、笛卡爾等名人,逝世后腦子都被取出,放在實驗室里供人們繼續研究。有人可以一目十行過目不忘,也有人對剛發生的事情遺忘殆盡,記憶與遺忘的博弈,困擾著人類,也讓腦科學研究充滿了魅力。
德國心理學家艾賓浩斯1885年在《關于記憶》一書中描述了一個試驗,即背誦三個字母(兩個輔音夾一個元音)一組的無意義音節,觀察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背誦下來,經過一段時間后,又要通讀多少遍才能背出。他發現,最先學習的東西,開始會很快遺忘,隨后會緩慢下來,而長時間記住的東西,則很難被徹底忘記。這就是“遺忘曲線”,又稱“艾賓浩斯曲線”。掌握了這一遺忘規律特點,就能夠提升記憶能力。“世界記憶大師”的標準要求為1小時內正確記住1000個阿拉伯數字,1小時正確記住10副撲克牌,2分鐘內正確記住1副撲克牌。擁有這種超強的記憶能力,堪稱人類的奇跡。
研究表明,大腦灰質內部的海馬體有著記憶儲存箱的功能,但形成記憶的全部機理,依然不甚明了。有的認為,是“概念細胞”使感知與記憶相互聯系,通過抽象化和稀疏編碼的方式表示語義知識,如人、場所、物體,以及構成有意義的概念。2000年諾貝爾生物學或醫學獎獲得者坎德爾、格林加德等認為,人的記憶功能在突觸部位,但突觸的結構性變化、突觸的可塑性、突觸改變發生以及神經遞質的種類、神經傳導通路的變化等,都可能影響記憶。而神經心理學家萊士利則認為,腦內不存在記憶相關的特殊結構, 記憶痕跡是彌漫存在于腦內的。因為從記憶功能的受損程度上看,受腦損害范圍的影響大于受損位置的影響。
人們確信,超強記憶是有規律可循的。“世界記憶大師”袁文魁說:“記憶能力確實是后天培養的”。美國記憶冠軍尼爾森·德利斯說:“以前我的記憶力很糟糕,通過幾個星期甚至更少時間的訓練,就能創造出一般人難以想象的記憶奇跡。事實上,人們都擁有這樣的潛力。”可見,科學記憶的方法,注意力高度集中、強烈的興趣、豐富的聯想,對于增強記憶力至關重要。
在科學研究技術、方法、手段更加完備的今天,人類記憶的奧秘正在逐步破解。也許,就在不遠的將來,你不必為記憶力不強而感到羞愧,只是沒有找到最適合的方法而已,通過科學的訓練,你完全可以成為記憶的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