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真
那年夏季,我受學校委派,到美國一所高校開展為期一周的交流學習。在那里,我結識了當地一位資深鋼琴演奏家亞爾維斯·金斯頓。
在我眼里,亞爾維斯是一位具有儒雅紳士風度的男士。工作之余,亞爾維斯先生喜歡駕車旅行,他帶著我游覽了許多具有西方特色的景點。準備回國的前一天,我到他家中告別,卻從他妻子口中得知:亞爾維斯到當地的一家醫院當起了“實習護士”。
“那天,亞爾維斯駕車帶你外出游玩時,在路上不小心違規了。按照我們這里最新出臺的交通法規,他要到醫院接受懲罰。”亞爾維斯的妻子對我說,而這個懲罰就是到醫院擔當“實習護士”的角色。我向亞爾維斯的妻子表達了歉意,向她要了醫院的地址,打算前去看看亞爾維斯在那里“工作”得怎么樣,順便向他道別。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把地址交給司機,不一會兒便到了亞爾維斯服務的那家醫院。
到醫院之后,我向值班人員打聽亞爾維斯,她用手一指:“喏,那個就是。”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身著護士服、戴著口罩、正在忙碌的亞爾維斯。他正在為一位病人削蘋果,我等他削好后才輕輕地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亞爾維斯對我的到來顯得十分驚訝,拉著我到外面去說話。我見他這副模樣,簡直哭笑不得。
“亞爾維斯先生——年過五旬的純爺們兒,一位著名的鋼琴演奏家,他們居然讓你去當護士。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我開玩笑地說。
“你就別笑話我了,犯錯就得接受懲罰,這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