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面結合 一線穿情

倪蕾蕾

高一學年一直在進行記敘文的寫作訓練，多次作文訓練下來，同學們在理論層面對記敘文的一般寫法有了一定的認識，但在實際操作時總是缺乏理論意識，完全不使用相關的寫作技巧，或者眉毛胡子一把抓，文章涉及多種寫作技巧，卻往往只是蜻蜓點水。

基于目前的學情，我上了節《如何抓住記敘文亮點》作文公開課，我們總結了考場作文中，最快最有效奪人眼球的四大亮點：點、面、線、悟。

所謂“點”，指的是最典型、最有表現力的一個或幾個生活片段。比如我們生活中常見的食堂清潔工題材，我出示了班上一名學生的寫作片段：

他是一位六十歲的老人，面色黝黑，卻有著一雙清澈的眼睛和潔白的牙齒。他總是穿著一席干凈的套衫，上面早已布滿褶皺，甚至有些發黑，卻散發著歲月的光暈。他不像其他人那樣吵吵嚷嚷，他總是一個人靜靜地收拾著，攜著一個微笑，帶給每一個同學。每一次食堂中，總會有那一個微駝的背影。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甚至連他的姓氏也無從知曉。我們只知道他是那么多食堂工作者中最特別的一個，我們只知道他是唯一會用笑容來溫暖他人的工人。

這是一個作文基礎還不錯的同學寫的，我問同學們寫得好不好。有同學說好，抓住很多細節，文筆也不錯。但是也有同學覺得不好，為什么不好，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接著，我出示了年級優作里同題材片段：

走近，放盤。那只桶里，竟是一整桶的木筷。那細心的老人，將筷子與餐盤分開整理，筷子被整整齊齊地放好，立在桶中。再看老人在一堆的餐具中挑出筷子，按上小下大的樣子調整好，在推車上摏平。小心翼翼地蹲下，將滿把筷子送入桶內，眼神虔誠又溫和，嘴角微微向下抿——年邁的身體有些吃不消這下蹲的動作。那些木筷有些四散，卻仍整齊，綻放在桶中，如一朵盛開的花，復瓣的，一圈一圈，一層一層，溫柔地倚在桶里。抬頭再看推車，里面的餐盤也已理完，整齊密合地疊在一起，在老人輕柔的動作下，那些盤子像聽話的士兵，排著嚴謹的隊伍，聽從將軍的調令。昏暗的燈下，餐盤的金屬光澤也柔和起來。如同一幅作品。

兩相對比，同學們有種頓悟的感覺。一同學說道：優作片段雖然沒有面面俱到，但是作者緊緊圍繞一個點，整理筷子這一細節展開描寫，讓我們印象非常深刻，感覺自己也看到了那位正在整理筷子的大叔。同學們有了這樣直觀的感受之后，我再加以總結，抓住一個點進行細節描寫，并且用修辭手法加以修飾。

接下來，我出示了一則深受同學們喜愛的優作《青春的油條》片段，并詢問他們為什么如此喜歡這段文字。

打開面缸，那發酵好的面雪白雪白的，安安靜靜地躺在缸底。他俯下身將面團掏了出來，揉搓成細長條，細心地將兩根編在一塊。尚未入鍋的油條整整齊齊地躺在案板上，好像覆了白雪的姑娘的長辮，那么纖長可愛。

小心翼翼地將油條放入鍋中炸，金黃色的油仿佛跳動著的顏料，不一會兒將在筷子下翻滾的油條染成了同樣的顏色。

此時，清晨第一縷陽光撫上他黝黑質樸的臉龐，也灑在那一鍋油、第一根炸好的油條上。他胳膊上的油點也擷取了陽光的跳動，閃著奇妙的光，同他額頭、鼻子上的汗珠一起閃爍。

這真是一幅生動而奇妙的畫。舅舅的青春里有油鍋邊撩人的熱度，有新鮮出鍋的油條香味，那是大米和溫度的華爾茲，也是舅舅青春的交響樂。可這交響樂里，少了朗朗的讀書聲，多了無奈的堅強。

學生在之前講解的基礎上回答說一二兩小節運用了一系列動作描寫。我進一步提示，那么第3小節呢，一個寫作高手敏銳地覺察到了，站起來回答說這段文字有環境描寫，我接著詢問環境描寫在這里有什么效果，學生回答說更加能夠感受到主人公的勤勞品質，一語中的。

點與面的刻畫，同學們還是比較熟悉的，但是給文章加上一條線索，同學們并不是很擅長，所謂“線”，即敘事的線索。貫穿全文，將事件串起來的一條主線。

首先我請同學們回憶在中學階段學過的運用線索的經典文章。總結線索主要有以下幾種類型：以時間的推移線索，如《三顆枸杞豆》；以空間的變換為線索，如《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以中心事件為線索，如《社戲》；以情感變化為線索，如《荷塘月色》；以某一人物為線索，如《孔乙己》；以某一實物為線索，如《棗核》《爸爸的花兒落了》。其中，實物類線索同學們最陌生。于是，我以林海音的《爸爸的花兒落了》為例，總結出實物類線索一般和人物的行為、語言相聯系，也可以象征人物的品質、命運等。

點線面的運用可以說是技巧層面的，文章的最終指向是情感。我們同學在情感的抒發上往往比較直接、顯得單薄。我以上海卷滿分作文《他們》等多篇文章，詢問學生這些文章主旨抒發的共性是什么。學生立馬感知到是給人一種言有盡而意無窮之感。正如劉勰《文心雕龍》提到：故寂然凝慮，思接千載；悄然動容，視通萬里。作者自己有所感悟，也會帶給讀者更多的思考！

這節課的最后一個環節就是實戰演練，我給了一篇病文，讓同學們從點、面、線、悟四個方面加以修改，從修改結果來看，同學們大多抓住了文章的病因，對癥下藥，卓有成效。

編輯 高 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