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一聲笑》的背后

魯班石

徐克要拍電影《笑傲江湖》，請好友黃霑制作主題曲。黃霑當即應允，第一稿和第二稿被斃了之后，他連續數天足不出戶，一口氣又創作了6稿交給徐克。誰知徐克無一相中。黃霑問徐克到底想要什么，徐克說想要的是江湖高手金盆洗手后，退出一切紛爭，與知心好友合奏的那種意境和旋律。

這下黃霑被徐克逼急了，他反復推敲徐克的要求，看書查資料，他體悟出符合要求的曲子有兩種：一種是難到全世界沒有人會彈，只有那三名高手會，能人所不能；另一種就是非常簡單，像兒歌，而味道則無人能及。但他心里還是不確定自己能否創作出這樣的曲子來。這天，黃霑翻看《中國音樂思想批判》，看到“大樂必易”4個字時，一下子點醒了他：“最容易的一定是音階，中國人的音階——宮、商、角、徽、羽，是否可以反過來用呢？”古曲用的“宮、商、角、徵、羽”，翻譯到簡譜是1、2、3、5、6。此曲極其簡單，但是由于抓住了五聲音階的神髓，所以對東方人有著原始的吸引力。其實這音階已存在幾千年了，可從來沒有人這么用過，而黃霑卻想到了，他就反用改成“羽、徵、角、商、宮”，用鋼琴一彈，婉轉動聽，聲色悠揚，頗具中國古曲風韻。于是5分鐘內，他就譜好了整個旋律；半個小時后，又填好了5段歌詞。然后，他就把樂譜傳真給了徐克，還附上一句話：“愛要不要，不要就另請高明吧！”沒想到徐克一拿到就愛不釋手，這首歌就是經典的《滄海一聲笑》。

后來，當《滄海一聲笑》分獲金馬獎最佳電影主題曲獎和第十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主題曲獎，徐克才感慨地說：“都說老友黃霑是個怪才，文采飛揚，個性灑脫，他的想法、創意總讓人拍案叫絕，可其實在這些才華的背后，他付出了多少常人難以想象的艱辛。”

（編輯/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