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到北海道去看雪（一）

文/嚴子健（解放日報記者） 編輯/易可

一月，我同夫人一起去了日本的北海道旅游，旅游的主要目的地是北海道的道央和道東地區，這里冰天雪地，人煙稀少，還有野生動物出沒。有人說，去北海道旅游，至少要去四次，因為那地方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特色，而我們這次選擇冬天去，除了觀賞北方漫天大雪的絕美景色和平時難得一見的那些珍稀野生動物，還能享受當地特有的天人合一的露天溫泉和最新鮮的海產美食。

空中俯瞰札幌皚皚白雪

從上海直飛北海道，航線是飛越日本海，在即將抵達札幌時，我們在空中看到了一大片雪山，非常壯觀。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們的飛機在札幌上空盤旋了好幾圈才降落札幌新千歲機場，但這倒是給了我在空中拍攝北海道皚皚白雪和這個日本第二大島周圍海岸線的機會。在出發前就做了些功課，也設想過要拍攝些什么樣的畫面，其中就包括在飛機上如何尋找雪地上的道路、山岳、樹木和村莊的投影，以及美妙的色塊、線條等。 老天爺很給面子，飛機在札幌上空盤旋，地面景致和投影清晰可見，立體感很強。

從空中俯瞰，札幌周邊雪地上的農舍小巧玲瓏，畫面干凈簡潔，令人心曠神怡。盤旋一段時間后，我們搭乘的飛機降落在 日本北海道首府札幌的新千歲機場，它與浦東機場相比規模要小得多，但比較精致。

充滿小資情調的小樽

這次冬游北海道，主要游玩道央的小樽、札幌兩地和道東的釧路、根室地區。在地理上一般多將呈菱形狀的北海道這個島分為道南、道央、道北、道東四個區域，小樽、札幌在道央，釧路、根室屬道東。 這時正好趕上札幌冰雪節和小樽雪燈節。我們選擇了既有歷史厚重感、又充滿小資情調的小樽為第一落腳點，這次冬季北海道之旅的行程，實際上就是從懷舊與浪漫的小樽開始的。

小樽是日本北海道的一座港口小城，在北海道首府札幌市以西，搭乘軌道交通，車程只需大約30分鐘。“小樽”一詞源自北海道原住民阿伊努語，意為“砂岸中的河”。它原本只是一個小漁村，后來因建設札幌的木料都由小樽港運上岸，以致成為昔日北海道的重要港口。因多坡道，故又有“坡城”之稱。其中有取名為“地獄坡”的陡坡和斜而彎曲的“船見坡”。

小樽三面環山，一面是日本海的石狩灣，背山面海，作為港口地理位置很好。 早些年的小樽因港口貿易發達，曾經作為北海道的金融、經濟中心，素有日本 “商都”和“北方華爾街”之稱。如今雖繁華不在，但仍保留了以小樽運河為主的歷史風貌，而成為很受歡迎的旅游目的地。

小樽最著名的旅游景點，莫過于那條早已被廢棄的僅剩長約1 100多米的古老運河，據說它的年齡幾乎與北海道開拓的歷史相同。二戰后小樽港沒落，運河也被填埋了大部分，但日本通過制定條例保護歷史古跡，小樽運河及兩岸建于明治、大正時期的石造倉庫群被保留了下來，改造成商業區、餐飲區、藝術區，如今成為旅游景觀。

運河兩岸彰顯浪漫景色

每年冬天，小樽迎來飄雪的季節，入夜的運河兩岸，煤氣路燈被點亮；運河水面上漂浮起一顆顆系在魚網上的玻璃浮球，浮球里燭光閃閃，在波光明滅的運河水面上星星點點，煞是動人；運河一邊的石板路和河岸堤壩上，也點起雪燈，使整個古運河兩岸，相映成小樽冬季最美麗的浪漫景色。小樽雪燈節期間，入夜前橋上就會有很多攝影愛好者占位置等天黑。到開燈后，最好盡快拍完，否則很快就會人滿為患，再拍攝就很困難。

小樽運河最經典之處，是從中央橋到淺草橋這一段。運河畔昏黃的煤氣燈，以及由數十萬塊石磚砌成的石板步道和淺草橋上特別為觀光客服務的傳統人力拉車，使得小樽運河不論是白天與夜晚，都能散發出同樣媚惑動人的神采。

“硝子”展現“玻璃上的情書”

如果說，小樽運河是這個城市的地標與見證，那么北一硝子館則是這個小城的文化代表，這個小城的物語就是從小樽運河和北一硝子館展開的。“硝子”是玻璃藝術制品的意思，小樽的玻璃藝術制品也被譽為“寫在玻璃上的情書”，能讓無數少女愛不釋手。有人說小樽的硝子、八音盒、甜品這三樣東西，甚至可以讓無數女人還原了一顆溫柔的少女心。

從淺草橋向東南方向走一會兒，就可以到各色商店林立的堺町通步行街，街上有設計風格獨具的玻璃藝品店、新鮮美味的海產品餐廳、浪漫懷舊的咖啡吧和鄉土美術館等，沿著這條街一直可以逛到童話十字路口。

經過多年努力，加之巖井俊二的電影《情書》的影響，現在的小樽，成了全球著名的旅游之地，尤其讓少男少女們產生無盡的向往。 到小樽，我們也不會錯過周邊的那些寧靜悠閑的小鎮，和JR沿線的那些充滿小資情調的小車站，其中就包括小樽筑港和朝里。

冬天的傍晚，雪國色彩的那種素雅，真的就像安靜地倚靠在白色窗簾邊讀書的少女，平靜而美麗。 淡淡的一抹夕陽紅，平靜的港灣，面對這樣的美景，任何躁動的心，相信都會不由自主地平靜下來。 小樽筑港的日落時分，海面平靜，燈塔凝神，停泊在港灣的游艇也披上了一身淡淡的晚霞。 只有你回望筑港街時，才看見一點點霓虹燈和汽車的尾燈。小鎮悠閑安逸，令人舒心。

看到一個名叫“朝里”的JR小站，小到只有一間屋子大小的候車室，而且是機器售票，30多年前就開始實行無人化運作管理。 清晨的朝里小站，非常安寧，只有當火車靠站時，才有一兩聲悠遠的鐘響，除此以外，只能聽得到鳥鳴聲。

朝里的一個雪后清晨，海浪輕輕地拍打著岸邊的礁石，海對面據說是北海道最北端的宗谷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