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朗
烈日當空的中午,我獨自走在大院里的屋檐下,頭發被太陽照成黃色,碎碎地粘在額頭上,身上的小背心已被汗水浸濕。
和往常一樣,我從姥爺上班的辦公大院第一間開始,一間一間溜過去,然后停在其中的一間門口,呆呆地仰著頭,看著姥爺。姥爺走過來,從兜里摸出一疊整整齊齊的零錢,揀出兩張放入我的手心。
通常情況下,我會跑到大院門口的小攤換一支牛奶冰棒和三顆小小的話梅,然后心滿意足地在院子外的臺階坐下,細細品嘗。那一刻,我仿佛擁有了人間最美妙的滋味……
5歲那年的秋天,我跟著姥姥漫步江邊。姥姥突然回頭問我:“你想要舅媽給你生個弟弟還是妹妹?”想起院子里小女生嬌滴滴的樣子,我毫不猶豫地說:“弟弟!”后來在襁褓里看見雙雙,她的眉頭皺皺的,柔軟的臉蛋捏起來很舒服。姥姥說,這是你妹妹。
6歲那年的冬天,我跟著姥姥住舅舅家。每天早晨,小奶鍋里都會給雙雙熱著牛奶,姥姥抱著雙雙,我跟在后面,手里捧著奶鍋。雙雙喝完奶,我們就一起去菜市場。經過熱氣騰騰的早餐店,姥姥會給我買一小碗餛飩。回到家,我吃餛飩,姥姥洗尿布。
7歲那年的春天,我開始帶著雙雙在樓下瘋跑。她很怕昆蟲,我也怕。院子里的大孩子會故意拿著蟲子追趕我倆。被惹惱的我轉身、瞪眼,撿起一塊板磚就要扔,嚇得追我們的那個大孩子丟掉蟲子就跑。蟲子掉在我身上,我一松手,板磚掉下砸了我的腳……
小學畢業那年的夏天,姥爺帶我們去公園游樂場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