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業風口下的中國球市

麥嵐

1985年，《周日泰晤士報》用城市衰退的觀點評論足球，形容足球是那些窩囊不爭氣的窮人專屬的運動，是一群窮光蛋在爛球場踢的爛比賽。如今，足球顯然已經成為了一種健康生活方式的代表，同時還是資本的寵兒。

成王敗寇是足球運動天然的故事線索。但其背后，若隱若現的那條和金錢、資本、文化交融及對抗的線索，有些冷僻生澀，卻完全是在另一個邏輯維度里，講述另一種足球故事。

足球產業的山東式擴張

大年初八，邢銳、張蓬生以及宿茂臻三名山東足壇大咖自各地奔赴同一個終點，壽光一個名叫世紀學校的地方。在那里的操場上，120余名年齡在6-10歲的少年集結在初春的陽光里，等待著這些足壇名宿的到來。

世紀學校隸屬于壽光世紀教育集團，這是一所民辦教育機構，其主辦的第一屆足球冬訓營正在進行中。6天內，學員們將進行集中訓練和對抗比賽，負責指導他們的教練員正是邢銳、張蓬生與宿茂臻。

壽光世紀學校的“足球熱度”并非偶然。在足改的大勢下，他們專門成立了“校園足球領導小組”，制定校園足球規劃，并先后與魯能足校合作建立“青少年足球培訓基地”、與青島黃海足球俱樂部簽訂合作協議，聘請國家級足球教練員負責足球教學，并配備7名足球專業教師教學。

在這里，每一位學員都擁有一個定制款足球，同時享受七塊足球場，還能使用先進的訓練設施及器械。除了參加班級聯賽、學校聯賽，還可以參加省、國級球賽的選拔。

壽光世紀教育集團的足球訓練營只是山東足球產業發展的一個縮影。

2014年6月7日，由齊魯周刊社主辦的籠式足球挑戰賽在濟南開幕，圖為魯能球星韓鵬與參賽小球員互動。

2015年，濟南、青島、臨沂、淄博等8地市獲批全國校園足球改革試驗區，山東足球產業的熱度開始攀升。及至2017年6月，山東省出臺《山東省足球改革發展實施方案》，明確提出加強足球市場開發力度，鼓勵社會力量參與足球產業開發。

以淄博為例，作為世界足球起源地，這里規劃舉辦“起源地杯”國際足球錦標賽、世界足球高峰論壇、國際青少年足球夏令營、國際蹴鞠推廣大賽等賽事活動，塑造“足球起源地”城市名片。同時舉辦城市足球聯賽，開展豐富多彩的社會足球活動，不斷擴大足球人口規模。

淄博市體育局體育產業服務中心主任宗光對“起源地杯”的商業開發進行了說明，據估算，2016年“起源地杯”的媒體價值近600萬元人民幣。

值得一提的是，中國第一家足球俱樂部也誕生于淄博。這家名為淄博星期天的俱樂部誕生于1982年6月世界杯期間，創立之初便擁有隊標和比賽服裝。去年9月，淄博星期天足球俱樂部晉級中乙聯賽，成為淄博歷史上第一支參加職業聯賽的男子足球隊。

風口之下，山東民企頻頻殺入足球產業。資料顯示，民營資本屬性的足球俱樂部目前主要有青島黃海、青島中能、山東滕鼎、日照宇啟和山東恒特等。

山東滕鼎足球俱樂部于2012年4月初成立，由山東棗莊房地產商注資成立，主投資商為山東錦華地產公司。主場設于山東滕州奧體中心體育場。是全國第一支在縣級成立的職業足球俱樂部。2015年，足協對2015年中乙聯賽參賽俱樂部的準入情況進行了公示，滕鼎不在名單之中，這相當于宣布了球隊解散。

如總部位于山東德州的山東恒特足球俱樂部在2017年3月宣布成立，其投資主體為山東恒特重工有限公司。成立儀式上，山東魯能功勛球員宋黎輝擔當俱樂部主教練。

業余足球俱樂部則以青島鯤鵬和濟南大友為代表。青島鯤鵬成立于2000年前后，由先楚集團出資組建。俱樂部擁有兩支成人業余隊，一隊先楚國際隊征戰青島城市聯賽的超級聯賽（原甲級），二隊京焰隊則征戰甲級聯賽（原乙級聯賽）。

濟南大友屬于山東大友集團旗下，成立于2014年，2017年7月2日在工商部門注冊成立濟南大友足球俱樂部。隊員主要由大學老師、學生（山東大學）、銀行職員、大友汽車員工組成。

今年3月中旬開賽的2018賽季足協杯中，山東共有6支球隊參加，其中就包括青島鯤鵬和濟南大友兩支業余球隊。

場地需求的消費升級

業余足球市場呈井噴式增長，來自社區、青少年及企業的一些民間賽事對于5人制和7人制場地的需求越來越旺盛。在這種情況下，早幾年便已興起的籠式足球，得到了更大的提升。

以青島為例，2015年至2017年，青島市均將“新建以籠式足球場為主的多功能運動場地100處”納入市辦實事，目前總共新建以籠式足球為主的運動場地312處。這些公益性運動場地建成后，交由各區市管理維護并向市民開放，較好地緩解了青島足球場地短缺的狀況，豐富了市民的體育文化生活。比如青島黃島體育場，高質量的400米標準塑膠跑道一條、11人制人工草坪球場一片、籠式足球場兩片、籠式籃球場一片，來此免費健身的市民絡繹不絕。而在距離體育場僅一箭之地的北海公園內，也新建了一片五人制籠式足球場。

值得注意的是，當國內足球愛好者從觀賞型向參與型模式演進，國內業余足球場地也成了新的投資點。據國際足聯統計數據顯示，中國足球人口有2600萬，以此人口基數所衍生出的消費市場體量巨大，這也是投資人看好的一大原因所在。

剛剛成功進軍2018年俄羅斯世界杯決賽圈的冰島，全國人口不足34萬，但平均每250人便擁有一塊足球場地。而對于2020年追求每萬人擁有0.5-0.7塊足球場地的中國而言，冰島民眾的足球幸福指數令人羨慕。可是對于國內業余足球場地的經營者和投資者而言，差距也意味著市場盈利空間和投資回報。

目前，山東的籠式足球及其他體育場大多是政府投建的公眾項目，或者商業綜合體的配套設施，極少有個人投資。但在北上廣深等一線城市，投資業余足球場已經成為一門全新的生意。

據了解，業余足球場的成本主要來自場地建設、租金、物業費和人工。而作為經營場所，球場滿租率的高低將直接決定生死存亡。在一線城市，周一至周五工作日期間，足球場實際經營時間主要分為晚6-8點和晚8-10點兩個時間段;周末和節假日則是業余球場的“春天”，早上8點便開啟了一天的營業，理論上周末和節假日的營業時長最高可達16小時。

同時，業余足球市場也遭遇消費升級的革命。某些足球場所開發APP約球平臺，主要功能包括散客網上約球、尋找球隊，裝備的售賣，以及一些業余聯賽的數據建立展示。而在滿足消費者對于場地使用的基本需求外，球場內外設施的不斷完善與提高也成了吸引消費者的亮點。以上海靜安體育中心為例，該中心周邊擁有一批高品質酒吧、餐飲等消費場所，吸引了一批具備較強消費能力的足球愛好者選擇在這兒踢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