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可
在閱讀《最后的武士》一書中獲得的馬歇爾形象,頗有超出我此前的想當然之處:一個政府智囊人物,竟有那么濃重的“哲學”意味,能夠調動那么多的知識和思想資源來填充政策研究,對“戰略”的定義和處理又是那么具有包容性和擴展性,把對軍事戰略的研究和思考的空間推廣到那么大!
對“凈評估”,馬歇爾本人總是回避給出結論性、定義性的說明。但筆者所見一個研究者的描述頗為簡明允當:“凈評估是一種用以思考戰略問題的框架,在對多種力量、運動和理念的回應中不斷發展,把制度的、個人的、智識的和官僚機構的變化都納入其中。”凈評估是一種非常包容、靈活的松散型認知主張,是一只容納了各種概念工具、研究手段和思想方法的工具箱。或者說,它有各種各樣的方法,卻沒有專屬的、排他的“方法論”。這種東西很難用“硬”社會科學和更“硬”的“行為科學”中單一、連貫、嚴整的“方法論”來形容。
馬歇爾顯然具有偏向“軟性”的風格,這是與他的下列重要看法和傾向相匹配的:他主張戰略研究中應將識別和提出重要和恰當的問題置于優先地位,而清晰、詳細的答案則可遇不可求;他認為范圍狹窄的問題(如武器系統的效能和使用方法)遠遠不夠或者意義不大,而偏好和看重一些包容廣泛的問題(如經濟基礎與軍事效能之間的關系);他對美國軍事學術當中盛行的定量指標、理性選擇和系統分析等高度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