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笨
這個夏天,我的中二病又復發了。
其實用“中二病”這個詞并不準確。但我又不想說得太嚴肅,一時間也找不到什么更適合的詞。
總而言之就是,間歇性玻璃心,一言不合就覺得活著真沒意思啊,還是跳樓吧。
我就是在這樣狀態下遇見那個人的。我們姑且稱他為友人A。
那天我還是像往常一樣在“知乎”里看心理相關的問答,有個提問是:“你還活著的動力是什么?”我看下面評論已經幾百條了。于是回復道:“我爸我媽。但他們不是我活下去的動力,而是我自殺的阻礙。作為獨生子,我不敢死。”
本來想著這條喪氣得不行的回答肯定會被淹沒在人海里,沒想到剛過去五分鐘,手機就收到一條提示。有一條新評論:“我也是。”
緊接著又是一條私信,“能加個微信嗎?我現在心情很糟,想找個人說說話。”
這個人就是A。
按理說,作為一個重度社恐患者,這樣的要求我應該是斷然拒絕的。可誰叫那時我在犯病呢?于是我按照他發來的號碼,加了過去。
沒有客套,沒有寒暄,沒有互通任何個人資料。我們就這樣作為兩個絕不會影響彼此生活的陌生人,隔著屏幕開始向對方講自己心里壓抑的事。
因為都清楚這世界沒有感同身受,所以誰也沒安慰誰,誰也沒嘲笑誰。
只是默默看對方打字,然后回一句:“嗯,在聽。”
日子慢慢過去。直到某天我隨口提了句下周離開北京,他突然反應過來:“欸,你也在北京啊?”
“要面基嗎?”
我對著屏幕上的這句話掙扎了好久,想想反正我馬上就要走了,估計以后山高海闊一輩子也不會再遇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