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和壞孩子

文KEN

杰克遜取代科林斯后,公牛隊在他的調教下迅速成為NBA 的一流強隊。而能阻擋喬丹一統天下的阻礙只有底特律活塞對的那群“壞孩子”——尤其是那個總是帶著一臉輕蔑笑容的伊塞亞·托馬斯。如果沒有活塞隊,喬丹早在1989 年就能夠拿到總冠軍。喬丹與活塞隊真正開始結仇于1985 年10 月26 日,公牛隊主場迎戰遠道而來的活塞隊。比賽進行到第4節,公牛隊以103-98 的比分領先對手。就在喬丹像風一樣在蘭比爾面前一晃而過時,惱羞成怒的蘭比爾一拳擊中喬丹的后輩,喬丹踉蹌數步,直摔向場邊,沉重的身軀一連壓斷了兩條板登。場上頓時亂成一片,雙方球員們開始互相毆擊,就連教練也扭打在一起。

“當我帶球直奔籃下時,他不是想上前攔截,而是故意挑釁,我摔倒后,他像沒事一樣走開了。他壓根就沒想拉我一把連‘對不起’都沒說,我想他完全是蓄意的。”喬丹氣憤不已。

此后,公牛隊又多次敗在活塞隊手下,兩隊也一直摩擦不斷,差不多每次對壘都要鬧出一些不愉快的場面。80 年代后期,凱爾特人隊衰落,但公牛隊每次都被活塞隊壓住。1988 年季后賽,公牛隊好不容易將騎士隊擺脫,誰知在東部半決賽上被活塞隊淘汰,喬丹他們只贏了一場。1989 年,公牛隊再次打入東部決賽,對手還是活塞隊,這次公牛隊比前一年多勝一場。1990 年公牛隊卷土重來,再次比前一年多勝一場,但最終勝出的還是底特律人。

這種被壓抑已久的怒氣改變了喬丹,只要是對活塞隊,他就會表現得比以往興奮。在比賽場上他唯一一次出拳毆擊的對象就是“惡棍”蘭比爾,他公開指責的唯一對手就是活塞隊。由于每次與活塞隊比賽,喬丹都受到了“壞孩子”們野蠻的人身攻擊,因此發揮都不理想。其實在奪取第一個總冠軍前,阻礙喬丹走向籃球巔峰的就是單打獨斗活塞主帥查克·戴利制定的“喬丹法則”。該法則的主要內容是:用兩個人來輪番防守喬丹,執行者分別是喬·杜馬斯和羅德曼。當時的喬丹擁有超人的速度和彈跳,他用的最多的得分手段就是突破到內線上籃。當時活塞“二人組”的策略是杜馬斯在外線緊跟喬丹,但保持距離防止他突破,更多的時候迫使喬丹在外線出手。而當喬丹突破第一條防線之后,擁有身高優勢的羅德曼會在內線等著他。

不過,隨著喬丹閱讀比賽能力的與日俱增,這個法則逐漸失去了作用。在1990-1991賽季最后的決賽中,雙方的表現被美國廣播公司的播音員形容為“簡單的投籃、劍拔弩張的氣氛、火爆的打斗。”這場比賽,對活塞隊的惱怒使喬丹表現出超常的進攻能力,他獨得33分,為公牛隊最后以121-118擊敗對手立下汗馬功勞。

喬丹后來回憶說:“到我們打敗活塞隊時,大家對他們的打法已經有所了解。我相信會有那么一些底特律隊的鐵桿球迷認為他們的打法好,但其他人都已經看透了他們打法的實質,雖然他們拿下兩次冠軍,但真正的球迷開始把他們看成是打手,用他們那種橫沖直撞的打法使比賽扭曲。”當我們學會了怎么樣對付他們時,我們真正是按照比賽應有的方式進行較量。于是,當我們在1991年東部聯賽決賽上以4-0將他們橫掃出局時,這支球隊的頭牌人物就露出了本來面目。記得失利后,喬·杜馬斯、約翰·薩利、和維尼·約翰遜從我們身邊走過,卻連手都不跟我們握,他們就像群沒教養的孩子。大家記得他們的頭牌人物伊塞亞·托馬斯,蘭比爾和馬洪。他們算不上真正的球員,他們不懂得或不屑于良好的體育道德。運動員應該表現出良好的體育道德,這才是美國人應有的品質。”

從喬丹進入聯盟,在東部嶄露頭角開始,作風強悍的底特律人就把他當成了最大的敵人。

其實喬丹應該感謝活塞隊,因為正是在與壞孩子們的戰爭中,“飛人”變得越來越強大,查克·戴利把喬丹稱為“仿生人”,因為喬丹的對手越是難對付,他就變得越強大。“把他切開。”戴利警告說:“會找不到血和肌肉,你在他身體里只能看到電子原件和電路板。”

雖然喬丹和托馬斯在聯盟里的人緣都不錯,但他們兩人卻始終無法產生火花,甚至連“英雄惜英雄”的情結都沒有。

跨越活塞這道巨大的溝壑之后,喬丹的職業生涯才算是真正步入巔峰。

而喬丹和托馬斯的個人恩怨更是由來已久,可以追溯到1985-1986賽季的全明星賽,事情的起因是對喬丹的“凍結”事件。喬丹回憶:“1985年的明星賽期間,一件不愉快的小插曲發生了。有人說我在電梯里沒跟托馬斯打招呼,其實那是因為當時電梯里有很多大牌球員,我不想表露得太過自信,所以我一句話沒說。第二天回到芝加哥,一位記者跑來說大家都在議論我,他說托馬斯、喬治·格文和其他幾名球員會設法讓我處境難堪。怪不得在隨后的一段時間他們都不跟我搭話,比賽時也故意不把球傳給我。這的確是我那時候最感痛心的一件事。”

作為該賽季最佳新秀人選,喬丹僅上場打球22分鐘,只得了7分,作為先發組織后衛的托馬斯想要教訓一下這個狂妄的小子,他聯合摩西·馬龍等老資格的球星故意不傳球給喬丹,對此,憤怒的喬丹在兩天后的一場對活塞隊的常規賽中,一人獨得49分,創下隊史新人單場最高分的紀錄。他同時還搶得15個籃板球,而且在最后一秒鐘攔截了一個對方球員投出的有可能將比分扳平的球,率領公牛隊將托馬斯領銜的活塞隊擊敗。還有一件事令兩人的關系更加緊張。1985年《球場就是天堂》的制版人曾策劃制作鑲有喬丹頭像的小徽章,允許付給喬丹5萬美元肖像權費。體育市場經營公司對此不屑地說,如果付5萬美元,他們可以請名氣更大的托馬斯,做一種包括6位明星的頭像徽章。他們真請了托馬斯,但最后與制片人簽訂合同的仍是喬丹,而且合同金額增至40萬美元。托馬斯懷恨在心,很快就報復了一下喬丹。喬丹成名后,影響擴大,有電視臺準備搞一個他和約翰遜單打獨斗的表演賽,出資不薄。萬事俱備,卻在球員協會被卡住。在役球員任何商業比賽,都需經過球隊協會特許,托馬斯身為協會主席決不允許喬丹出風頭。后來,當喬丹在NBA樹立天皇巨星地位后,也以牙還牙。1992年奧運會,NBA選球員首次參賽,美國籃協希望以當時NBA最有的選手組軍。喬丹如日中天,自是第一人選。他二話沒說,伸出一個手指:我去可以,但有一個條件,底特律那家伙不能去。美國籃協好生為難,NBA除了伯德、約翰遜和喬丹,托馬斯就得算第四號人物,但是喬丹的條件根本無可商量,最后美國籃協向喬丹低頭,托馬斯只能坐在家里看電視了。